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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本秀一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室里,中指和食指不断敲击桌面,而他的正对面,月岛梨奈仍旧是那副事不关己云淡风轻的神色。
“参加比赛当然没问题,可是为什么要以组合的形式?而且要带一个新人。”
“没什么,忽然就想写两个人的歌了。”月岛喝了一口柠檬饮料,酸的龇牙咧嘴。
“既然这样,我可以找一个声线跟你完美搭配又不会抢戏的人来配合。”宫本秀一实在不能理解她非要带一个拖油瓶比赛的缘由。
月岛梨奈漱过口,吐吐舌头:“我是来通知你的,不是来找你商量的。”
宫本秀一气到内伤又不能打她,这家伙仗着自己的宽容越来越胆大了。
“算了,随你。”
“那……编曲的事?”
“知道了,照旧。”宫本秀一发现自己现在简直拿她没有办法。
月岛梨奈目的达成时候才会稍稍良心发现一下,对宫本友好的撒个娇卖个萌,憨憨一笑。
对这种任性的家伙宫本秀一毫无对策,他肯定自己当年绝对被骗了,月岛梨奈根本就是个什么都不放在眼里,想起一出是一出无法无天的熊孩子。
“好啦,现在我们开始录吧。”月岛梨奈率先出了办公室,丢下宫本秀一一个人咬牙切齿。
另一边,水无梦见拼命苦练发声。
她们虽说是重生,可是基本上相貌和身体条件都与前世一般无异,虽然前世她在ktv是个不折不扣的麦霸,但要想练成月岛梨奈的专业程度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她甚至都放弃了每天去球馆看流川枫打球,一下课就回家练歌,一直练到很晚累的睡着。
于是,在一连几天熬夜早起的折磨中,水无梦见终于在课堂上撑不住睡了过去。这一睡过去不要紧,要紧的是她做梦了。做梦也不要紧,要紧的是她做了噩梦。
那条无人的小巷即使在白天正午也阴暗幽冷,当她意识到歹徒是故意将她独自引开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一时热血冲动有多么愚蠢。可是一切都晚了,冷冷的刀刃已经架在她的脖子上,无情的刺穿她的皮肤,隔开她的血肉。当最后一刀扎入心脏,她在极度绝望的恐惧中大叫出声,却依然没有松开钳制对方的双手。
那一声凄厉的尖叫令教室里所有人都吓得不轻,甚至惊醒了同样在睡梦之中的流川枫,两人一前一后受惊的站起来,讲台上的老师青筋暴跳。
“水无梦见,流川枫,你们给我出去!”
流川枫此前从未注意过水无梦见,不止是水无梦见,他生命中能记住脸的女孩子屈指可数,就连那些经常围绕在他身边吵吵的女生他也只能勉强认个脸熟,更别提这个连话都没讲过的“同班同学”了。
谁都没想过,从无交集的两个人会走到一起,就像谁都没想过他们的开始起于一场共同的罚站。
流川枫不可思议的看着水无梦见那一脸惊悚的表情退下去,深呼一口气冲着自己无比艰难的挤了个笑,那笑容简直比他今早刚撞坏的自行车还要惨。
在流川枫人生中仅受的几次惊吓里,这个笑容无论何时想起来,都让他心有余悸。
“那个,抱歉流川同学。”这是水无梦见第一次和流川枫真正意义上的接触,不可谓不紧张。只是刚才的惊吓她还没有缓过来,脸上还未恢复血色,不然换平常一定忍不住脸红。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她这副惨样给镇住,流川枫居然没有像平常一样生气,反而有耐心回应:“也不是第一次了。”
水无梦见却无比诚恳的摆摆手,“不不,我不是指被罚站,而是为打扰到流川同学睡觉而感到抱歉。”说完还特别标准的鞠了一躬,如此认真的道歉流川枫还是第一次见到,况且这个理由他想不印象深刻都难。
而此刻,水无的心里像是被一万头草泥马践踏而过。
啊!来道雷劈死她吧!她究竟在说什么?一紧张就会说胡话这个毛病怎么又发作了。此刻她应该抓住单独相处的机会,好好跟流川枫培养一下革命情谊,对对,听说有了共同的吐槽对象感情会迅速升温,而她们现在共同的吐槽对象就是——
“流川同学你不要介意,清水老师这个人心眼儿是比其他老师小了一点儿,脾气又比其他老师大了一些,他不知道你睡觉是因为运动量过大加之青春期长身体需要睡眠,你看他那个身板个头小时候也不像是运动神经发达的样子……”水无梦见大脑已经一片空白,看着流川枫脸上的表情终于由困惑一点点变成更加困惑,她整个人生都灰暗了。
偏偏此刻教室的门被拉开,清水老师的脸阴森森的浮现:“你们两个,给我站到操场上去!”
于是这天,富丘中学的几乎每个人都能看到一入校就引起骚动的超级新人流川枫和一个身形高挑的漂亮女生在正午大太阳底下一脸懵逼的罚站。
用一个词来形容流川枫今天的境遇就是——躺枪。
虽然以流川枫这种单细胞生物的思考方式还不能得出自己跟水无梦见八字不合的结论,却也模糊的意识到水无梦见是个危险的存在,若无必要还是没有交集的好。
而水无梦见这边却仿佛天都塌下来了。她曾无数次幻想自己有一天能光鲜亮丽堂堂正正的站在他面前,不至于一见钟情至少也能留下个不错的印象,这下可好,第一次接触就把他给连累了个彻底,这可怎么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