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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川时雨同月岛梨奈分别后来到医院,天下起了雨,她深吸一口气抬脚走病房。
虽然在月岛梨奈面前说的轻松,但真正到了要面对的当口,她还是心里没底的紧张起来。
三井正在病房里打游戏,听到开门声以为是护士没在意,直到对方走到身边他才察觉不对,抬起头,怔了怔。
无法面对,不能面对。
小川时雨扬起最初的微笑,好像之前所有的不愉快都不曾发生一样,她努力克制,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颤抖:“前辈好。”
三井寿从惊讶中回神,他到底不明白小川时雨对他的执着来自何处,哪怕他说出那样伤人至深的话她依然狠不下心放弃他。
看着三井寿渐渐蹙起的眉头,小川时雨内心苦笑。最后一次,破釜沉舟。
她抢在他赶她走之前开口:“其实我是来告别的。我要去欧洲读书了,手续办完就走。”
三井寿微张着嘴,门牙的缺口黑洞洞的,表情有些纠结。他难道不应该松一口气吗?从今以后再没有一个叫小川时雨的人缠着他烦着他了。可是他的第一反应却是她竟然要走了,这么突然。
小川时雨弯弯眼睛,笑的牵强又用力,她认真的向病床上的三井寿鞠了一躬,标准的九十度,诚恳的道歉。
“从前是我不懂事,这些年给前辈添麻烦了,对不起。”
“没、没关系。”过于震惊中,三井寿条件反射的坐起来。
“既然要走了,我就啰嗦最后一次吧,前辈,每天要记得吃早餐,心情再差也不能吸烟,膝盖要定期复查,按摩理疗泡温泉也要常做,阴雨天要特别注意。其实那个护膝不运动也是可以戴的,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我都写在这里了,还有……”
“小川。”三井寿终于找回理智,出声打断她。
“抱歉,我又啰嗦了。那这个给前辈留着慢慢看,我先走了。”小川时雨不好意思的干笑,将一个看上去有些旧了的手帐本放到三井寿床头,转身迅速逃跑了。
三井寿慢了半拍,伸出的半只手只抓到一阵带有栀子花香的风。
他翻开床头的那本手帐,上面有自己详细的病情说明和每一次的复诊记录,旁边还配上了栩栩如生的插画,好看极了,即使是三井寿这样的粗线条也不难看出,她花了很多心思。
小川时雨还制作了康复食谱,每一道菜都画得特别可爱,下面还有一句鼓励的俏皮话,一页页翻过去,三井寿的嘴角不自觉上扬。原来这两年她一直心情默默地关心着他的身体,在他那样恶劣混账的态度下一直坚持到了现在。
“三井。”护士刚好推门进来,分明不是换药的时间,三井疑惑的抬头。
护士解释道:“小川小姐说她刚刚忘记告诉你,六点的bluesky电台她为你点了一首歌。”
“谢谢。”三井寿向护士道谢,又看一眼墙上的时钟,五点五十。
他打开床头的收音机,平日里偶尔会用它听一些体育播报。
主播的声音温润有磁性,而热线的另一端,有人正诉说着一个情感故事,关于单恋,关于青春。
三井寿越听越熟悉,从那句“第一次见他打篮球的样子就喜欢他,虽然那时候他还不认识我”开始,全部是他们的回忆。
三井寿接受小川时雨是在他看过小川的空手道比赛之后,兴许是找到了“不服输”这个唯一的共同点,又或许只是感动累积终被打动,总之从那时开始他便不再排斥她了。
初三那年三井寿拿了县p,看着台下哭的稀里哗啦比他还激动的小川时雨,心里有什么柔软的部位被狠狠的戳了一下,头一次他主动伸出手摸摸她的头。而毕业舞会上,他又鬼使神差的拒绝了同班校花的邀约,请小川时雨做他的舞伴。
看着眼睛瞪得溜圆像铜铃一般震惊的小川时雨,三井寿大笑开怀的逗她:“不愿意?”
彼时小川时雨急忙握着他的手点头如捣蒜:“愿意愿意特别愿意。”再然后,三井寿听小和田茜说,为了买到一件足以匹配他的舞裙,小川时雨发动周身一票姐妹闺蜜,甚至抓来了忙于工作的月岛梨奈以作参考,终于买到了心仪的裙子。就在大家以为他们会通过舞会进一步发展的时候,三井寿却因为家人生病没有办法参加毕业舞会。
虽然事后三井道歉,但这件事却仅仅只是一个开始。两人之间的根本问题是不平衡,小川时雨注定得不到想要的结果。
三井寿到了湘北之后,小川时雨仍然坚持每个周末都去看他,不忘记带上其他人的点心。那时小川时雨的西点厨艺已经相当好了,经常到越水店里帮忙。
而三井的腿受伤,小川时雨悉心陪伴照料,三井寿起初接受的理所当然。而后他不顾医嘱至使伤病恶化,自尊心受挫离开篮球队,并且混账的想要逐离小川时雨。
病房里,三井寿烦躁的朝她吼:“说过多少次了,我不想再见到你,别在我眼前晃悠。”
“把这个汤喝完我就走。”小川时雨脸色不变,继续端着汤碗送到三井寿面前。
毫不留情的打翻汤碗,三井寿暴怒:“滚!”
小川时雨淡定的收拾碎片,拿起包转身道:“我晚上再来。”
越水真纱曾经说,要论固执,她们几个加起来都比不上小川时雨。
无论三井怎么冷漠发火,无论他有多过分,小川时雨仍旧我行我素,隔几天到他眼前烦上一圈,成功将某人的怒火点着发泄出来,而后消失几天再回来反复重复。她知道三井寿的自尊和脆弱,所以更需要发泄的理由借口。
可是对于三井寿而言,他即便知晓小川时雨的用意也不能让她继续留在身边,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怜悯,特别是她的。那个时候他并不明白这种情绪是什么,等到他终于正视自己对小川的感情时才发现,一切都晚了。
三井寿开始消沉,每天浑浑噩噩的。出院的那天,他拿着小川时雨送他的崭新护,彻底绷不住了。
他大力的将小川时雨抵在墙上,不由分说的用力吻上去,几近疯狂的撕咬吞噬。纵然是小川时雨也吓坏了,拼命挣扎,最后还是用了空手道的招式才将他推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