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川差点噎着,难怪那天他看到两人对视的目光有点不一样。不过想起仙道彰那云淡风轻的嚣张笑脸他有些微微的不爽。
月岛梨奈摇头否认:“就算没有他也是一样的。我知道你不信,甚至觉得我天真。你作为财团继承人恐怕和我家的那些兄长们所受的教育一样,认为婚姻中最微不足道的就是爱情吧。”
“难道不是吗?要维持这样一个庞大的家族体系,个人意志本就该退居整体利益之下。你享受这个家族的声誉和财富,就要承担维护那些的代价。”
“站在继承者角度我没有疑议,但人是感情动物,并不是零件拼凑的机器工具。我想要的不过是掌控自己的人生,不论婚姻还是生活,哪怕抛弃所背负的这些光环财富。”
“女人果然是浪漫思维的生物,你知道么,你想要的东西很有可能会毁了你。”他笑的有些轻蔑不屑,好像知道月岛梨奈会这样说。
对他的嘲笑月岛并不介意,她太清楚世家大族对继承人的洗脑教育的威力。“女人不过是站在钱权顶端的男人的附庸,你是这么认为的吧?我之前看过你的资料,从三年以前就开始接手家族财团的生意,虽然每一桩都很棘手,但你却能完美解决。手腕强硬跟一直以柔克刚的牧悠人老先生完全不同。我想,牧老先生当年的怀柔政策是因为公司起步,过于强硬路会很难走。但到了现在牧财团已然拥有了不可撼动的地位,是时候需要一位强硬的领导人来守江山。吞并掠夺也好,联姻巧取也好,总之这位继承者必须强大到心硬如铁。”
牧绅一看向月岛的目光稍稍变了变,他眯起眼睛:“你对我的事倒是上心。”
月岛梨奈一脸理所应当的承认:“那是当然,知己知彼嘛。”
牧绅一勾勾嘴角:“你把我当敌人?”
“因为你把我当猎物啊。”月岛梨奈眨了眨眼。
牧绅一笑了,他发现月岛梨奈跟他之前见过的那些小姐们都不一样,虽然外表看来是个浪漫天真的废柴实则狡猾的很。她是真正将自己看做对手的,至于值不值得让自己认真,就要看她以后的表现了。
“那流川呢?你对身处与我一样位置的他又了解多少?”
月岛梨奈闻言愣了愣,牧绅一也跟着愣了愣,她该不会只把自己当对手吧?不过据他所知流川那小子也着实嫩到不值一提。
拐角处的流川腹黑竖起两只狐狸耳朵。
“他和你不一样。他最多是只幼猫,连小兽都算不上。”
“呵……是么。”
流川(懵脸os):这家伙!
虽然月岛梨奈觉得流川单纯那家伙只是懒得动脑子并不等于没脑子,但她不想跟牧绅一解释的太清楚,像牧绅一这种长期处在金字塔顶端的人就算再怎么清醒,骨子里的骄傲和唯我独尊也是会蒙蔽一些事情的。流川枫在他看来大概根本不足为惧。
“月岛梨奈。”牧绅一突然发声打断了月岛的思绪,她看着他来到面前靠的很近。那双眼睛犹如暗夜中的猎~食者,凶猛贪婪。
“在见到那么多天真愚蠢的小姐们之后,我觉得你将会是牧家女主人的不二人选。”他严肃的板起脸,脸上的表情实在让人很难相信他是个未--满--18岁的高中生。
许是被他的气势慑住了,月岛梨奈僵硬着身体动弹不得,皱起眉问道:“什么意思?”
牧绅一勾起半边嘴角,眉头往下压了压,弯腰低沉的在她耳边一字一句:“你一定会嫁给我的。”起身的时候那股淡淡的幽香萦绕开来,让他不自知的眯了眯眼。
月岛梨奈下意识认为不能继续跟他待在一起,遂果决转身,动作带起一股气流,刚刚清洗过的沐浴露的香气溢满鼻间,牧绅一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做,等他回过神已经伸出手拉住了月岛梨奈的胳膊。
月岛微侧了一半身体转过头:“没有什么事是一定的,你身为领袖习惯了运筹帷幄,但过于自大反而不会得到想要的结果。”说完,她大力的甩开他的手扯了扯裙摆离去。
盛夏夜里,少女踩着浅淡如纱的月光转身离去,那个画面存留在牧绅一的脑海里,很久之后想起来还是很清晰。彼时他已经成为业内雄踞一方的豪强,请来了著名画家将那副记忆里的景致仔仔细细的画出来,简单模糊的背影轮廓勾勒出少女的神韵,装裱好挂在办公室最醒目的地方,时刻提醒自己,那是他这一生唯一的失败,除此之外他再也没有输的这么一败涂地。
月岛梨奈走过回廊拐角,刚好逮着边吃冰边看戏的流川腹黑,气不打一处来。
“看这么久不累么?”
“还好。”流川枫摊手:“你和仙道……”
月岛翻了个白眼:“你还有心思操心别人?告诉你,我是绝对不会跟牧绅一订婚的,所以……”
流川枫眼皮跳了跳:“你想做什么?”他小时候已经在月岛梨奈手里吃了不少亏,现在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
“反正不是他就是你,我们俩努力努力凑合一起得了。”月岛梨奈本来想吓唬他,但是说着说着觉得这办法好像不是不行。
流川单纯看看天上的半轮弯月,觉得自己这戏票价有点贵……</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