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将近二十个小时的手术,南烈推门出来。
深海郁急忙上前,拉住他手术服的袖子,问:“怎么样?月岛没事了对不对?”
南烈看看深海郁,将目光移到仙道彰脸上。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无需言语便什么都明白了。
南烈清晰地看见,仙道彰眼中的希望彻底熄灭了。他深深地朝仙道彰鞠了一躬,从业这么多年他从未有一次如此遗憾,从来没有。
“病人脑干受损眼中,无法自主呼吸,送上救护车之前就已经……”宫本秀一赶到的时候,只听到这样一句冷冰冰的审判。
理智一下子崩塌,他不受控制的冲过去揪住男医生的领子不放:“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不是医生吗?你救人啊!光在这道歉有什么用?你去做你该做的……”大家急忙拉扯,手术室门口乱成一团,隔离区外的记者抻头往里张望,被拦了下来。
“宫本!”仙道彰的声音令所有人安静了下来。
仙道彰站起来,朝南烈回鞠一躬,语气平静的骇人:“辛苦了。”
南烈深深地皱眉,这种反应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他救不了一个人,就等于又杀死了另一个人,他毫不怀疑,仙道彰现下的平静是已经做好了准备,准备和月岛梨奈一同离开。所以他平生第一次说出了违背自己职业规矩的谎话:“仙道桑。”他叫住想要进入手术室的仙道。
“或许还有办法。”
男人目光一喜。
“我师兄的话或许会有办法,我们先给她上呼吸机维持生命。”
仙道彰的声音抖了抖:“你是说……她还没有?”
南烈点点头:“现代医学尚能支撑她的生命体征。”尽管在专业上脑死亡就意味着结束了。
“如果你同意的话……”
“需要我签字吗?”仙道彰没有等南烈说完便答应了。
仙道彰从自己身边走过,宫本秀一才如梦初醒,却见对方在一旁停了下来,而后他看到了那双深海般的眼眸冷静下去:“宫本,舆论方面……拜托你了。”
这个时候他还能冷静理智的提醒自己,宫本秀一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比他以为的要强大的多。不过他说得对,这件事的影响恐怕也将超出他们的预估,就单说外面的那几家大媒体就不是好糊弄得。
尽管宫本秀一在所有人面前都没有承认,但是坏消息传播的比病毒还快,月岛梨奈意外坠落脑死亡的新闻一夜之间铺天盖地,连月岛琉夏都不得不放下手里的工作去应对那些询问的好事者。
牧绅一在成田机场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围堵。
“牧先生,您这个时候回来是否是为了月岛小姐?”
“请问月岛小姐的情况究竟如何?是否真如新闻所说已经脑死亡?”
“牧先生,据说下周将召开月岛小姐的追思会,请问您会去参加吗?”
“牧先生,传闻您与月岛小姐有一私生女,您不打算让孩子见母亲最后一面吗?”
听着这些越来越过分的问题,紧跟在牧绅一后面的牧春希提心吊胆,生怕他哥一个不小心就让那些记者血溅当场,可是直到上车牧绅一都一言不发。
事实上,在得知月岛脑死亡后他就没怎么说过话,除了让秘书安排回国,以及安顿好那个女婴。
“哥……”牧春希心里也是难过的,可是和牧绅一比起来,他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资格。
“让人安排一下,刚才的那几个记者我不想再见到他们。”
牧春希嘴角一抽,这个不想见到是他理解的不想见到吗?可是他不敢问,只好姑且应了声,阎王爷在气头上,那几个不要命的也真敢找死。
牧绅一闭往后一靠,从他们收到消息已经三天了,仙道彰他……大概也活不下去了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