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川时雨和三井寿赶到的时候,仙道彰已经在月岛梨奈床边守了整整三天,没有合过眼。
“他就坐在那,不吃不喝也不说话,再这么下去就该把自己熬死了。”河田雅史刚和宫本秀一换班没多久,他劝不了仙道,那可是仙道彰啊,谁能劝的了。
三井寿见小川时雨的模样,心里也难受的紧,就连他们都没怎么休息,更何况仙道。
“我去看看。”小川时雨从包里取出一个粉色的盒子,顺手把包交给三井寿:“没事,在这等我。”
三井寿不知道那个盒子里装着什么,可是小川时雨那样着急的去东京特地取来,或许能起到作用。
而就在小川时雨刚进去,病房前又来了两个人,三井寿眉眼一沉:“泽北,烟山。”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烟山彩叶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三井寿怒目圆睁。要不是看在这个场合,她绝不会压着火。
“我知道你们的心情,但是……”他看了一眼病房门,“等小川出来可以吗?”
泽北荣治看向三井寿的双眼,许久,他拍了拍烟山彩叶的肩膀:“都到这里了,再等一会又有什么差别。”
小川时雨第一眼看到床边的仙道彰,差点没认出来,几天的时间他瘦到脱相,比当时车祸后还要严重,就连头发……
小川时雨看着他两鬓的些许白发,艰难的抬脚。她走到他身边,仙道彰依然没有抬头。她看向床上的月岛梨奈,似乎只是睡着了,好像下一秒就能睁开眼和她们打闹。
两滴泪落到手中的铁盒上,发出微小的“滴答声”。
“仙道桑。”小川时雨将盒子放在仙道面前:“不久之前月岛在告白保险箱里留了份东西,要是交给了我,我以为那是她对付月岛裕司的武器。”
仙道彰不为所动。
“后来一切都结束了,我想把钥匙还她,她说那东西还是我保管比较好,还说希望永远不会用得到。我结婚那天她来找我说话,还提到了这个。”
“她说什么?”仙道彰终于将目光放到了盒子上。
小川时雨叹了口气:“她告诉我梦见的病有希望了,说我们每个人破茧重生都会幸福,然后顺便问了一句钥匙还在不在。我以为她想要回,可是她并没有。她说这是她这辈子写的唯一一封情书情书,却希望你永远不会看到。”当时的小川时雨并没有多想,可是当她得知月岛出意外的消息终于后知后觉:“或许她当时便有了预感,或许她一直都知道今天会到来。她看上去冷心冷肺却比任何人考虑的都多,你慢慢看,我先出去了。”
小川时雨不是来劝说的,她知道自己劝不了也根本不想劝,月岛走了,仙道彰也就一并跟着走了。强留下来的也只是个没有灵魂的躯壳。她紧赶慢赶的不是为了回来见月岛一面,而是怕仙道彰撑不了多久,看不到月岛梨奈留给他的东西。
小川时雨这个人在坏事未发生前总是杞人忧天,可是一旦木已成舟其实比谁都透彻。她能做的不是追忆,而是不让遗憾空留。
小川时雨走出病房,看到了许多殷切的目光。
烟山彩叶、泽北荣治、宫本秀一、藤真健司、小和田茜、土屋淳、千叶桃子、清田信长、相田彦一、樱木花道、赤木刚宪、宫城良田、井上彩子、日奈森翼一、福田吉兆、大道寺瑞希、牧春希、海音寺风花,还有……深海郁和南烈。
她走到三井寿身边,微微弯起嘴角:“大家……都来了啊。”
三井寿握住手心里的冰凉,深深地皱眉。
所有人都知道,仙道彰虽然不肯接受,但是……他们必须来送月岛最后一程。
“抱歉各位,我刚刚把月岛的遗言交给仙道,现在还请不要打扰他们。”
“遗言?什么时候的事?这不是意外吗?”烟山彩叶问完就收了音,她大概明白小川时雨的意思了。
见烟山彩叶已经了然的表情,小川时雨点了点头。
“她一生已经这么难了,为什么?为什么这么不公平?”烟山彩叶几乎咬碎了牙。
其他人也开始落泪,小川时雨哽咽道:“或许因为她是仙女吧,仙女……总要回到天上去的。”只是不知道仙道彰肯不肯接受这个说法。
所有人都在等仙道出来,却等来了病房中传来的音乐。
一听前奏,小川时雨和宫本秀一便泣不成声。
宫本秀一终于明白商定演唱曲目时她为什么要坚持翻唱风间和彦的这首《如果我变成回忆》,他一直以为月岛是要替风间和彦祝福小川时雨,但是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对劲。原来早在那么久以前她就准备好了几天。
如果我变成回忆,终于没那么幸运,没机会白着头发蹒跚牵着你看晚霞落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