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春希从来不知道,这个坚硬的如同铜墙铁壁的大哥竟然也是会哭的。
好在牧绅一的拳头和话让仙道彰如梦初醒,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看向被赤木樱木禁锢住的牧绅一:“谢谢。”
牧绅一冷静下来,几人松开手。从他身后步出一个人,面上永远挂着三分浅淡温和的笑意:“仙道桑,好久不见。”
仙道彰抬头,“神君?”
神宗一郎侧了侧身体,仙道彰惊诧的瞪大眼睛。
“好久不见,仙道君。”
“越水……”仙道彰永远不会想到有再见到她的一天,月岛梨奈信中还抱憾的提到,他甚至怀疑自己在做梦,“你是怎么?什么时候……”
越水真纱看一眼病床上的月岛梨奈,叹了口气:“这里太小,人太多,我们换个地方吧,别打扰她。”
专家会诊室——
“这里是专家研讨的专用会议室,平常不会有人来,你们可以放心使用。”月岛梨奈的主刀医生对
南烈说道。
“多谢。”南烈和三井寿鞠躬致谢。
“我在小川婚礼的第二天回来的。和你们想的一样,我上了那趟列车,就回到了原本的世界里。不可思议的是,那里的时间似乎并未改变,我甚至怀疑这是一场梦。”越水真纱讲述着自己离开后的经历。
“为了证明这不是我的幻想,我回国后按照小川和水无说的地址去看望了你们的家人,以老同学好朋友的名义。”
小川时雨一愣:“他们……还好吗?”
越水真纱摇摇头,又点点头:“一开始并不好,他们带我祭拜了你们……”
早在进来之前,大道寺瑞希已经给小和田茜和南烈他们解释了几人的来处。所以他们虽觉得不可思议,却并没有质疑。
“我每年都去看你们,你们的家人也从悲痛中走了出来,至少现在过得很好。”小川时雨欣慰的舒了口气,三井寿握了握她的手。
“我确信我并非做梦,所以我每年都到神奈川去,后来干脆到日本留学,而后就半定居在这里。一到夏季便会常住,深秋才离开,一遍一遍重复着这趟列车路线。”
“原来……真的是时空错位。”大道寺瑞希叹了口气。
“我之所以赶过来,是有一个重要的消息要告诉仙道君,以及大家。”越水真纱看向烟山彩叶,一字一句道:“宋汐澜……也就是月岛在那个世界的身份,她还活着。”
波多江七海在月岛梨奈出事的五天之后来到医院。
看着仙道张那没有任何生气儿的脸,波多江七海微微一叹,打开行李箱,把里面的衣服挂进衣柜里:“我给你收拾了一些衣物,就算住在这里,也得收拾的像样点,不然她醒了看到你这副鬼样子……”
仙道彰木然的点点头:“多谢。”
波多江七海来到床边,看一眼不省人事只能靠呼吸机维持生命的月岛梨奈,再看向仙道彰,他这几天大概都是这样度过的,什么都顾不得就坐在这里,眼睛一刻都不离开她。曾几何时她真的很希望月岛梨奈消失,但现在,她想收回那个想法。如果真的有奇迹,她希望月岛梨奈醒来,因为她还不想失去这个弟弟。
“阿彰。”波多江七海在床的一边坐下来,隔着病床与仙道彰道:“叔叔说,你的任何决定他都支持,他就不来看你了,等……雨过天晴,他希望你能回家一趟,带上月岛。”
仙道彰握着月岛梨奈的手贴到脸上,弯起嘴角:“好。”
波多江七海红了眼眶,她的目光落在月岛梨奈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硕大的黑钻戒指下还有一条延伸的伤口,应该是手术后仙道再次给她戴上的。他们低调的结了婚,仙道彰只打电话给小山大悟一人。当从小山大悟口中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波多江七海只觉恍如隔世。
她早已经放下对阿彰的执念,就连对月岛梨奈的敌意也一并放下了。兜兜转转这么久,他们竟然真的走到了最后,如果这都不算命中注定的话……可是为什么?偏偏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们苦尽甘来的时候,命运却如此残忍的泼下了这样绝望的冷水。
仙道彰本可以不用承受这些,这么多年他受的所有苦都是因为病床上的这个女人。她再次看向月岛梨奈的脸,心中默念:“你看见了吗?如果你还有一点良心,就不要抛下阿彰。”</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