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氏这是说不过顾缙,就想将罪责怪到谢云禧身上呢。
顾缙却一点儿也不觉得这句话是冒犯,反而喜滋滋的勾了勾唇:“祖母教训得是,我与夫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才是夫妻相不是吗?”
松氏差点没被这话气死。
更气的是,顾缙的下一句:“来人呐,祖母年纪大了,熬不得夜,这深更半夜的,想必她也累了,还不快送回去休息。”
“是!”
立刻有手底下穿着盔甲的将士领命将松氏架起来,往外拖去,顾缙如今可是黑甲军首领,手底下都是三五大粗的汉子,可想而知松氏有多难堪。
松氏挥舞着双手,拼命咒骂,说顾缙不孝,无情无义,罔顾手足什么的,顾缙才懒得理会她,没过一会儿,她的骂声就远去了。
谢云禧摇摇头,心疼道:“摊上这样一个祖母,也是难为夫君了。”
顾缙握着她的手,无所谓道:“不相干的人而已,不值得我们为他们耗费心神,好好养着你的身子才是要紧,我看顾渝的丧事,你也别去了,顾静玥还在呢,小心着点为好。”
谢云禧点点头,顾渝的丧事,她才懒得参与,那样的人,给他送丧都对不起从前的那些磨难,反正当初分家的时候她们大房和二房就撕破脸了,也不在乎再多一回。
倒是顾缙,最近真的是忙坏了,又得训练新兵,又得接管朝廷的事,虽然这是皇上对他的看重,但这么熬着,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
谢云禧摸着他的黑眼圈,心疼道:“我倒是无妨,这么吃着养着的,孩子也很安分,倒是没遭罪,就是夫君你,你看你都瘦了,姚贵妃的丧事也快结束了吧?”
顾缙点头:“等姚贵妃的丧事结束,二皇子也该被送到皇陵了,虽然如今三皇子被册立为新太子,但二皇子一党不灭,我总不安得很,这段时日,我们都在加紧追查朝中与二皇子有关联的人,只希望新太子在这条路上好走一些吧。”
谢云禧当然明白,若不趁着三皇子如今当上太子,新官上任的势头赶紧处置了二皇子手底下的那些人,等到他死灰复燃就不好了,毒蛇若是不一次性将之打死,总会给它反咬一口的机会。
所以顾缙的繁忙她当然能懂,如今二皇子一党与他们几乎可以说是死敌,不趁他病要他命,那么迟早后患无穷。
两人说了会儿话,顾缙又去忙了,谢云禧顾及孩子,煮了一晚燕窝粥送去后,也就此安寝了去。
松氏却睡不着,被顾缙拒绝是她始料未及的,如今她既与他们夫妻二人闹掰,再去求顾缙已是不可能。
这会儿她在客房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想来想去越想越觉得憋屈,凭什么在自己府里,她还要睡客房,凭什么身为老夫人,她如今一点地位都没有,凭什么做祖母的她,连叫孙儿满足点小事的权利也没了?
越想越气愤,松氏干脆起来,连夜赶到了二房去。
明日才是吊唁之日,所以今夜要有人守夜,程氏熬了两个晚上熬不住了,顾静玥陪着她一块去休息,今夜,由杜妍汐亲自来为顾渝守棺。
铜盆里,一叠叠的纸钱不停烧着,杜妍汐穿着粗布麻衣,头上别着朵朵白花,因为前几日的鞭伤还未好全,她显得非常憔悴。</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