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姐姐是怎么了,老是拿着一把牛角梳出神。臣妾听闻,牛角乃珍惜之物,赣州独有,不知姐姐的牛角梳,是否也出自赣州?”
“今日,姐姐问及洛王任赣州监察使之事,臣妾不敢胡言,特向皇上禀明,请皇上示下!”
或许是说者有心,听者亦有意。他蓦然想起,洛王离京时,曾着人送来一把牛角梳。
洛王说,皇后娘娘生产在即,他远在赣州,不能亲临道贺,特以此物恭贺皇后娘娘诞育麟儿之喜!
这不是洛王第一次着人送礼。每年,洛王都会在碧晚生辰之日送来贺礼。
去年,是玉真的天蚕丝锦被;前年,是岳州的红玛瑙手串;大前年,是经西域古道流入我朝的夜光杯——
这些礼物,因皇上的阻拦,没有一件真正送到碧晚手中。
他贵为天子,有什么,是他给不了的?何须洛王多此一举!
知她私下收了那牛角梳,他心中自然有火。听宣妃说她总是握着牛角梳出神,他便激愤不已!
他冲到眠春院。
木年正在替她篦头。
而篦发的梳子,正是那把牛角梳!
他怒不可遏,当即夺过梳子,勃然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私自收下他的东西!”他握着她的手腕,猛然将她拉起,“说,你们什么时候见的面?”
她心中一悸,面对突如其来、莫名其妙的状况,不知所措。一颗心,因他从未有过的怒意剧烈的跳动起来!
他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倏然想起,前些日子,她独居杏合院——
更猛烈的怒意铺天盖地的袭来,他捏着她纤细的手腕,咬牙道:“是那个时候对吗?你借口出宫,就是为了见他是吗?”
“这么多年了,我挖空了心思待你,你就是如此回报我的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