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房间里的一切……
眼泪渐渐盈满眼眶，她道：“其实哪里有那么精准……我曾经跟你说过这艘船，这间房，但说而已，有哪里能精确描述到每一个细节？这个房间跟我在未来见到的那一间其实还有着不小的差别，所以、所以……”她转过头去看他，眼泪已然滑出眼眶，“其实是我在这时候就已经上船了，来到了这间房间，再跟你说这间房里有哪些不那么合我意的，你再慢慢将其更改……这才有了未来的那间房，是不是？这件事是真实发生的，只是你用了某种手段，让分明也一起经历过的东昀和西陵完完全全忘记了这件事，是不是？”
看着她那双被泪水洗刷得越发清亮的眼睛，他慢慢颔首，轻声应道：“是。”
这一个“是”字如一道惊雷劈中她的心脏。
“为什么……”她眼泪又急又凶，已全然停不下来，“我不明白……你所做的一切，我已经越来越不明白，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答案？不然我、不然我……我真的很辛苦，我这样爱着你真的很辛苦。”
伸手抚她面上泪痕，他声音里盛满怜惜：“我当然会告诉你，一切我都会告诉你……我很对不起你，但我不会一直都骗你。让他们忘记你和谢遥的存在，其一是因那一次毕竟是你我的‘初遇’，在情爱之事上便连我也如此自私，我不能自私到让阿采忘记谢遥，但至少其他人，我都不会他们再怀着对你的记忆。二则，有一件在这里他们都知道的事，而在你我‘初遇’的那次，我并不愿让你们知晓。”
秦关眼泪未止，却又自嘲笑开：“是以，第二个原因才更重要，是不是？”
上邪难得并不犹豫：“不分轩轾。”
“但我之所以又来到了这里，却是因为第二个原因。”秦关抬头直视他双眼，“那件你在几年后不想让我和谢遥知道的事，现在却已经到了让我们知道的时候，是不是？”
闭了闭眼，上邪道：“是。”沉默片刻，他续道，“原本不必如此，只是你在几年后遇到的那个东昀记忆被封，他的心愿便注定无法实现，是以你多走这一趟是为了那件事，这般说并无错。
“我在幻境里见到了你，也踏上了你以幻象呈现出的真正的风云号上。”秦关依然与他对视，眼也不眨，“你在那幻影上自己跟他们说过的话，想必你不会忘记，是以……你想要让我知道的，就是那件事么？”
上邪不语。
“在上一个时空里你不惜为我假造幻境，处心积虑也要杀死青史，你说是为了不让青史活着毁掉龙神神格，所以——”她续道，“你保护龙神神格，也同样是为了那件事？”
上邪依然不语。
但她知道，他此刻的沉默通通都是默认。
“这样就可以阻止了吗？”她一直镇定质问他的语声，到了这刻终于染上些许慌乱，“龙神神格、制造真正的风云号……这样就可以阻止那件事的发生了吗？”
看她良久，他终于道：“你知道的，青史他没有死。”
捂住心口，她道：“所以龙神神格……”
“嗯。”他轻飘飘道，“依然还是毁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