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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素素从未见过陆唐风的眼泪——在她作为苏秦的那十多年时间里。
哪怕是当初那场与t国人贩的交锋，残酷的罪恶者眼看出逃无望，便让十余个年轻少女甚至女童一个个死在他眼前，他也只是血红了双眸。
眼泪这东西，她一直以为他不会拥有。
陆唐风微微一愣，怀里已经溢满了少女体味独有的清香，甚至这清香还夹着些许熟悉的气息，有点像苏秦但又不全像，让他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推开还是该回拥她。
但被这么一打扰，他心底深处决堤般的情绪总算收了回来。
一个用力的拥抱之后，柳素素也很快回过神来，趁着陆唐风还没有足够清醒，她又迅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对不起！”
她带着哭腔道：“其实这些天我也很后悔，我那天就不应该去找苏姐姐的麻烦！”
除了这个理由，别的都没法解释刚才那个拥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感情。
陆唐风却转过头来，像是第一天认识那般仔细打量柳素素：“嗯，我原谅你了！”
柳素素顿时眼泪哗哗止都止不住。
心头的难受纠结还是双份。
陆唐风这么轻易就原谅了这个伤害她的女人，她不甘心！
陆唐风这么轻易就原谅了作为柳素素的她，她特别开心？
脑子里仿佛两个小人在打架：“你到底想怎样？”
柳素素：“哇！”
哭得失去控制。
陆唐风：“？？？”
他是点了炸药桶吗？
柳素素爆哭了好几分钟，这才将心头那份纠结出来的郁气散出去，抽噎着掏出手机：“我给你试试！”
她点开普通的浏览器，装作艰难输入一些代码，还特地退回去几次，折腾三分钟才点开了平时几乎是十秒钟就能打开的页面。
然后切入了苏秦原先的手机号。
“苏姐姐，对不起！”
柳素素在纯黑的界面输入这几个字。
陆唐风探头仔细看着那个界面，眸色深邃无边。
柳素素又输入：“希望你一切都好，不管你身在何方！”
哪怕知道不可能有任何回应——毕竟她这是在给已经消失了的自己发消息啊！
但也得把戏做全了。
两人一起盯着黑漆漆的屏幕看了两分钟后，陆唐风轻叹一声，坐直了身子。
柳素素跟着叹息一声，抬头看了他一眼。
就在这时，柳素素突然感到自己的手机微微震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陆唐风重新发动了车，打左灯起步上路。
柳素素几乎是下意识一秒钟就反手把手机扔座位上，扭过头看着窗外，心头却狂跳不已。
在这个黑白界面她的手机是不可能收到来自外界的任何消息的。
也就是说，竟然有人在回复她！
会是谁？
但，不管是谁都不可能是苏秦本人啊！
她不能让陆唐风知晓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