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防是该防,但是能不能防得住,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对了,主子。前两日,墨城那边又送来消息。”
“什么消息?”
阿满:“说是年初的时候,陛下就已经下过旨意,年底就要册封永恩王为皇太子。”
陆清音诧异地抬眸看着阿满,“澜儿……”
阿满说道:“主子为何惊讶?陛下膝下就永恩王一个皇子,立他为皇太子乃是唯一的选择。”
“轩辕夜年方二十八九……为何如此着急立下皇太子?”
更何况,过早立太子,也就是过早地让澜儿成为目标,怎么都比当一个永恩王来得危险。
“兴许……陛下有他自己的想法。”
听了阿满的话,但是陆清音还是不禁想起了前些天轩辕夜跟她一起喝酒时提起的那些事情……
活着的孤独。
如此早立下继承皇位的储君,跟他这三年多来的那般心境是不是有所关联?
“主子,您在想什么?”
“我在想,也许,他也不是全部忘记?”
阿满没听明白,“啊?什么?”
陆清音看她一眼,起身走向女儿的的床,“没事,夜深了,今夜我就跟海棠一起睡,你也去歇着吧。”
“是。”阿满没多问,转身离开,将门轻轻关上。
她总觉得,对于轩辕夜的出现,主子的表现出乎意外。
若是三年多前,主子定然愤懑不已,定是见都不可能见他一面,可如今……
是因为这种情绪淡了吗?
主子也曾说过,最好的放下,便是不去怨。不怨他,亦不怨曾经的自己。
“其实主子不回墨城也是好的,到底是深宫如海,不若在江湖,自由洒脱。”可是阿满又想,这三年多来,也并未见主子……似乎十分开心过。
她的身上,总是藏着几分落寞和孤独。
那种情绪,非一般旁人可解。
十一为此说,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
“所以,陛下是那个系铃人吗?”
突然,前后的拐弯道出来一人,吓得阿满连忙后退了好几步,浅淡月光之下瞧清楚了院中那人的身影,心里松了一口气,“离公子!您这么晚……怎么来了?”
离见欢只是问道:“阿音呢?”
“刚睡下。您是要见主子?可是今晚有些晚了,主子刚从那边回来,不若等到明日再说?”
“也是。”离见欢转身,出了院子。
尹府里,这院子就设了两间厢房。
一是陆清音的房间,一是海棠的房间。而离见欢在尹府也是有一固定的房间,在另外一个院子里。
阿满跟着上去,低声地问道:“您怎么突然来了?主子知道吗?”
“她还不知道。”离见欢脚步顿住,看向阿满,“我听说,那个人来了?”
阿满微微低着头,“是……前些日子就来了。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不愿意走了。”
“无妨。”离见欢默了默,笑了一下说道:“如今,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当年轩辕夜失忆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
而如今看来,阿音也必然已经知道。
既然没有告诉轩辕夜真相,那必然就是阿音自有选择。他不想干涉太多。
“对了,他说他什么时候走?”
阿满一愣,“谁?陛下?他就是没说要走啊!”一直死赖在这里当“家丁”来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