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让人哗然。
可钟甜甜知道,南宇珩这么做是因为心里愧疚。
不是因为对那个禧贵人处置的不妥当,而是因为他对南王和南昭华的纵容。
钟甜甜心里明白,也有些苦涩。
但是始终没有多说什么,南宇珩对她的态度她心里是知晓的。
只是世人都有自己的为难,即便是南宇珩位高权重身为一国之君也是有的。
钟甜甜都懂得。
可正因为是懂得,她才心疼。
心疼南宇珩过得太累了,明明对方有错心里知晓却因为那些难以消除的愧疚而一直反复煎熬着。
所以第二天钟甜甜就差人送了一副图和一个紫荆花制成的香囊去。
那画是她亲手所花,是一个年长的兄长替垂髻小儿打伞的画。
钟甜甜学古画的时间不长,画技不算多么高超,可是从前她也学过一段时间的素描,人物的神态还是传达的挺入神的。
这画上头的黄口小儿满面笑容正趴在地上捉蟋蟀,身后是一身形高大威武的青年替他打伞。
天上下着蒙蒙细雨,兄长的伞却倾斜向小儿,自己的大半身子都被雨淋湿了也毫不在意。
脸上总是带着几分兄长的宠溺和包容。
小儿的身上除去下摆沾了泥水和草露,身上却确实十分干爽。
一幅图简简单单的画面却充满着浓浓的亲情和兄友弟恭的情谊。
而那香囊里的紫荆花也是寓意着亲情与兄妹之情。
其中是什么意思,南宇珩那样一个聪敏人不可能不懂。
没人知道南宇珩在看到那副画和那个精致的香囊时是怎样的心情。
后来宫人们也只是得了吩咐要将画好好的裱起来挂在了皇上的寝殿。
第二天上朝的时候,南宇珩的腰间就多了一个香囊,正是钟甜甜亲手制作的那个紫荆花香囊。
君慕檀上朝时看到了还有些诧异,因为他是亲眼瞧着钟甜甜一点一点在烛光下亲手缝的。
原以为是给他绣的,却不曾想送给了南宇珩。
下朝后君慕檀还跟钟甜甜提起此事,却见到她暖暖的笑了。
“皇兄收下了就好。”
收下了,戴在身上了,就说明南宇珩知道就她的意思了。
她这么做就是想让南宇珩放宽心,告诉他她其实从来不曾怨他,也不怪他。
免去了他心头的那一份愧疚。
若是一直心头揣着愧疚,那岂不是日子就要难过了?
钟甜甜可不想自己成了南王那样的人。
明知南宇珩心生愧疚却不曾开口替他着想反而一次又一次的利用这份愧疚。
她钟甜甜若是有什么想要的,自然会自己去争取,而不是靠别人心头的愧疚摆着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去索取。
那样的人,她心底也是不齿的。
更不会去做那样的人。
所以,在钟甜甜心里也给那个素味蒙面的南王打了一个大大的红叉。
难怪会教出南昭华这样的女儿,知女莫若父,南昭华是什么样子的人,南宇冀又怎么会真的不知道呢?
不过是有心纵容罢了,谈什么劳什子的不知情。</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