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扭头看去,见得那人身着浅青女裙,长发用一根直木簪盘在脑后低处,笔直地坐在几案后——正是京兆尹之女宋霁月。
此女在京中向来声名古怪,如今也是大殿上唯一穿女裙的,说起话来更是丝毫不加避讳。
谁也不想与怪人多言,也觉无需与女人多言,便都打马虎眼说着“圣意难测”,就要掀过这一话题。
戴舟却认真回道:“因为……”
未及他说完,便听宫人通报道:“廷王殿下到!”
所有人在几案旁伏跪,廷王一身玄色官服自殿后步入,拾级而上,亦是对着空置的龙椅行了三叩九拜之礼,才落座在了龙椅旁侧。
宫人道:“起!”
贡士们纷纷起身,规规矩矩坐回几案后。
宫人又呈上名册,廷王一一点名确认:“邓淳。”
下面一人拱手道:“在!”
“戴舟。”
戴舟拱手:“在!”
“宋霁月。”
“在!”
“金涣。”
“在!”
“王棉。”
台下一片寂静。
“王棉。”廷王又道。
台下依然无声。
“王棉弃考。”廷王判道。
宋霁月听着心上一空,王棉应是之前险些迟到的那位姑娘,这回也是迟来了吗?
过于可惜,这姑娘应是会试在榜四十七。
点名未停:“郑艾。”
郑艾倒未愣神,其实她连自己跟哪些人在一起考的会试都没在意:“我在!”
“董毓……”廷王念名字的声音,突然一虚。
“在!”董毓的应答声太大,甚至将身边的人吓了一跳,纷纷侧目看去。
廷王亦看向她——杏眼丰唇,不知为何面色微红,即便身着男装,亦难掩款款之态。
一如当年的董蓉。
弛瑜那边早已派人查了四位姑娘的底细。
尹人看了她放在御书房几案旁的密函,笑笑道:“我还说你怎么敢找廷王代政,你是不是早知道他有个流落在外的女儿?”
弛瑜应:“也没多早。去年与李岑商议完女科之事后,我担心李岑安危,将孙七派去了她身边。但孙七这个人有些一根筋,我说让他‘跟在李大人身边’,他就真的只是暗中跟着。后来孙七告诉我,当晚李岑就去了城郊一间草庐,一个长得跟我有些像的姑娘给李岑开了门。”
“原来如此,”尹人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李岑与董蓉素来交好,若有什么必须藏在城郊的‘皇亲国戚’,便也只能是廷王与董蓉之女了。”
弛瑜点点头:“舅父这些年来始终执着于生个女儿,我那时才明白,原来这是因为他曾经有过一个女儿。他大概以为这个董毓早就夭折了吧,如今殿试相见,不知作何感想。”
尹人贫贫道:“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女官婚嫁,是要好生思量的。姑娘心性本柔,聪明如董蓉,也难逃一个情字。陛下日后或许还得兼职做个小红娘——不过陛下这乱点鸳鸯谱的本事,还着实有些让人忧心……”
弛瑜愣了愣才知尹人说的是子伦和白绫的婚事,心下火起,正不知如何还嘴,便有宫人来呈奏疏。
弛瑜忙收了心思接过,又做起了正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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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十八线小透明居然赶稿赶出了角儿的错觉。
还有9000字,2天写完才能做完任务,我的麻哎。</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