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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木逢春犹再发

就是还缺匹马。

因为他家马厩上锁,钥匙在他娘那,要牵马得求他娘。

于是刘之言只能暂时徒步,一路从家走到城郊,从偶有光亮走到黑灯瞎火。

真的挺黑,甚至还有一丝丝怕。

他点了火烛给自己壮胆,但说实话,大半夜一个人在城郊小树林点蜡烛也是够诡异的。

好在他平日里好武不好文,体力是够的,不像别家小公子一样走两步就喊累。

但是饿也是真的饿。

他忽然有些想念阿伯方才的那两个包子。

现在还能去哪呢?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京城的客栈早就关门了,他也不想投宿朋友或是远方姑母,因为想也知道他们明天定是绑也要把他绑回刘府。

刘之言盘腿坐下,从包袱里找出水壶,喝了个水饱。

好生凄凉啊。

刘之言的奶膘又鼓了出来,开始嘀嘀咕咕:“什么啊,又没外人,骂两句怎么了?我还能把她的皇陵骂塌了不成?”

话音刚落,远处“轰隆”一声巨响,就连刘之言身边的树都震得东倒西歪,好悬没把他砸死。

幸好这地震没持续太久,一切又重归寂静。

刘之言惊魂未定,忙往京城方向望去——显然那边也感受到了些许震动,千家万户纷纷亮起灯火。

他又回头向方才传出巨响的方向望去,那里漆黑一片,好似连接着地狱一般。

刘之言咽了口唾沫,终于还是决定向着京城走回去。

幸好他没选择去树林深处看看,否则怕是会被弛瑜从棺椁中爬出的模样吓死。

与此同时,栖灵宫中。

尹人被震动惊扰,睁开了眼睛。

他缓缓坐起来,一头长发依然柔顺,却已经皆为银白。

“我好不容易又在梦里见到她。”尹人说着,目光无神,仿佛还没完全醒来。

一屋子的侍者早已伏跪一地,抖如筛糠。

尹人问最近的一人道:“是谁扰了我的梦。”

那人说话已带哭腔:“尹太妃大人,小的,小的不知……”

一双雪白优美的脚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是尹人赤脚下床,走到了他眼前。

在尹人手上的,是一把出鞘的剑。

他本没有佩剑的习惯,但现在有了,因为他想杀的人太多了。

眼见得尹人神色一狠,就要将那剑向侍者颈后刺去,阿阳忽然破门而入:“少爷!不好了,先帝的皇陵……忽然塌了!”

尹人手上的剑掉落在地,怔怔地望向皇陵的方向:“备轿。”

而弛瑜本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出了棺椁,坐在旁边的废石上大喘着气。

她也很疑惑——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正想着,弛瑜忽然觉得脚上一痛,赶忙将脚收回——是一些黑乎乎的水,已经烧穿她的鞋底。

她用力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

是酸液?

这墓里究竟有多少宝贝啊,夹层里还灌了这么烈的酸,是多怕有人偷?

弛瑜看着这口棺材若有所思,目前知道的信息是,她死过一次,被葬了,现在复活了。

这很诡异,很不应该发生,但她也不能一板砖再把自己拍死过去。

她低头去看自己下葬时的这身衣服,可真的是十分华丽,上面还绣着龙。

那么我曾经是个皇帝?

看来这墓里应该确实宝贝不少,可惜,都被酸液毁了。

弛瑜用力回忆着,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脑中确实闪过一些画面,无数人曾对她磕头跪拜。

被比自己年长的人磕头,可真不是一件舒服的事。

她抬头看了看远方,方向感首先开始回来。

她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潜意识里十分想远离某个方向。

那个地方囚禁了她一辈子,她再也不想回去了。

她想离那里越远越好。

正想着,屁股底下的废石也不稳当了,似乎又要塌下去。

弛瑜赶忙站起来,用自己那仿佛没有走过路的腿,一蹦一跳地躲着酸液来到一旁的平地上。

她决定向自己讨厌的那个方向的相反方向行去。

当然,穿着这么一身大红大绿的走夜路,怕是要吓着人。弛瑜很快将外衫脱下,里面是一身白色中衣。

大半夜的也挺吓人的,但总比刚才强点。

她随手将外袍扔回了方才的棺椁里,迅速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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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了前面的时间,神判庭唠叨了三天不是五天(我光惦记得让刘子伦他儿子成年了,忘了五年后尹人就太老了。后来想想反正我也不开车,没成年就没成年吧。)

然后刘家小少爷的名字也改了,之前好像和一个明星重名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