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人回头瞪她:“那些侍卫当中,不乏见过先帝容颜之人,你确定要继续在他们面前晃悠?”
弛瑜听罢脑子一乱,就被带了进去。
尹人也不屑与掌柜说话,直接拉着弛瑜进了一间无人厢房,咔咔锁门,田韦在后头帮他付账。
被塞进厢房之后,弛瑜终于也怒了:“你这成何体统,你现在是太妃之身、陛下生父,当着诸多侍卫的面把民间女子拉扯进客栈,你可知世人会怎么……”
然后她的嘴就被吻住了。
而且,根本反抗不了。
温暖湿润,纠纠缠缠。
待尹人终于把她放开,弛瑜玉臂一撑将他推远点,红着眼,红着脸,不住地喘息:“你先等会!我有话要说!”
尹人千里迢迢追至此处,比她更加怒不可遏:“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明明什么都记得,明知我费劲心思找你,仍是执意一路西逃!我陪了你二十多年,难道在你眼中真就什么都不算吗!”
弛瑜莫名被冠上好些罪名,一脸的不可思议:“谁跟你说我什么都记得!”
“你要是不记得,那你一路跑什么?”
“我!就是因为不记得我才跑,一开始只是想离皇宫远点,后来半路救了个姑娘,我要是不带她跑她早被她男人打死了!”
“那你偷赤子做什么!”
“我骑我自己的马,那能叫偷吗!那是赤子自己来找的我!”
“我知你脸上有伤,派人去查,为何查不到?不是你费尽心机躲避追查?”
弛瑜啼笑皆非:“我伤本身好得就快,我还能让它等会吗!”
“你!”尹人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忽然发现自己吵不过她。
而且她变回了年轻时的模样,肤白貌美,更加漂亮。
张亦临并不是不想先查卿苑道,而是他爹派快马加鞭给他送了密函,说是查到他娘就在卿苑道,让他暂时别去惊扰。
开玩笑,女官体系,国之大计,会因为一个太妃三言两语就乱了章法吗?
还真能。
因为尹人说了,让他先去封马查清此案上线是谁,而后朝中戴舟将与郑艾联手肃清朝堂。至于之后脏银去向、账本下落,尹人承诺替他料理得当,势必为董毓洗刷冤屈。
这应当是三年来尹人头一次没给他找事,没给他使小绊子,没跟他对着干,反而要和他联手行事了。
虽说张亦临也不稀罕他帮忙料理卿苑道,但是有个条件倒是很吸引他。
戴舟与郑艾联手。
自打弛瑜死后,尹人与张亦临不和了多少年,戴舟与郑艾便不和了多少年。
戴舟坚定不移地跟着尹人的风向,郑艾一身正气扶持君王。
那么尹人这话的意思是说,他将不再继续分裂朝堂。
毕竟若是他找到了弛瑜,那么朝堂诸事,他也没有掺和的意义了。
那时起张亦临就知道了尹人的态度,他从未打算将母皇带回皇城,而是他也打算离开了。
海角天涯,贫贱富贵,生死相随。
但是怎么说呢,他爹这人做事向来毫无诚信,不择手段,张亦临也不敢全信了去。封马那边审了个大概,把廖凡扔在那处理后续事宜,张亦临紧接着就往卿苑道赶。
紧赶慢赶之下,竟生生比寻常速度快了半夜。
他打东入口入镇时,正见得父亲带来的人马正聚集此处,赵县令老泪纵横,被五花大绑。
田韦恰与客栈掌柜付账出来,单膝跪道:“参见陛下!”
一众人马亦跪道:“参见陛下!”
张亦临在马上一抱拳,唤了声师父,又问道:“尹太妃何在?”
田韦老脸一红,瞥了瞥客栈道:“与……进了客栈。”
张亦临翻了个白眼,骂道:“贱籍戏子,大抵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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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圆满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