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之言忽开口道:“我承认,你很厉害。又成熟,又稳重,能当大事,什么都好。可能在你眼里我就只是个小毛孩儿。但你也别太嚣张,总有一天我会成为不输于你的男人,成为一个能够跟你抗衡的男人。我现在是年纪还小,但你给我等着,来日方长。”
张亦临扯起一抹浅笑,双手抱臂,讥笑他道:“白日做梦!”
而此时的客栈内,两口子依然在吵架。
弛瑜觉得尹人的想法十分可笑,令她完全不能理解:“你怎么会觉得我会故意躲你?我既然回来了,但凡脑子清醒我怎么可能不去找你?”
尹人颓然坐在床畔,模样十分可怜:“你向来不喜欢我的处事手段。”
弛瑜坐在他对面的小圆凳上:“你倒也知道,那你倒是改啊。可你就算是没怎么大改,我好像也待你不薄吧?”
尹人依然那副模样低着头:“你待所有人都不薄。”
弛瑜恨不能揍他两拳:“我后宫男妃数百人,二十多年眼里只你一人,你还想要我如何待你?”
“可你说过你是很喜欢我,但你不打算更喜欢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弛瑜说到一半忽记起了什么,“我还真说过——可那都是你去集沙岸前的事了吧?你怎么不说第一次见面时我还唤你姑娘呢?”
“那若是你后来真心喜欢我了,为何从未同我说?”
“我与你孩子都有了,如胶似漆同床共枕,我还需要跟你说这些?”弛瑜被他气得头昏,“你这些年一天天的脑袋里都想的是什么?”
弛瑜骂了个痛快,见尹人低着个头不吭声,忽然又觉得自己有些过分。
房中静了片刻,弛瑜忽伸手去取他的面具,被尹人躲开:“脸上有伤,看了恶心。”
弛瑜喝他“别动”,他这才乖乖定住,任由弛瑜解下面具。
依稀见得是四道伤痕,三道已经很淡,只一道深深刻在脸上,因缝合得当倒也未使得面部扭曲,只是针脚过多,伤痕过长,在常人看来是有些吓人。
但弛瑜不会,她只觉得心疼。
她凑近尹人,在那伤痕上轻轻一吻。
“尹人,曾经我身上伤痕满布,鬓生白发,你亦不曾嫌弃我。”弛瑜说着摸过他的长发,十分诚恳道,“而且我觉得你白发的模样还挺好看的,让我有种换了个男人的感觉。”
尹人被她气笑了:“休要胡说。”
弛瑜玩那撮头发玩上了瘾,遂又捏着它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有人报官,说家中妻子带着孩子与一个女人跑了,带走了家中所有户籍。我便沿那户籍出现过的地方一路跟来了。只是赤子脚程过快,一直没有追上。到了卿苑道附近,我又捡到了这个,”尹人说着将贴身放好的一张纸拿了出来,“这世上再没有第二个人能将林易的草书仿得这般像了。”
弛瑜喝了口茶:“你看,若我蓄意躲你,根本不会留下这种线索。”
此话不假,尹人却仍是愁眉不展:“我大致地想了一下你为何执意来卿苑道,后来想明白了,你大概是来见刘子伦的吧。”
弛瑜被一口茶呛住,猛咳了几声,怒而推开尹人帮她拍背的手:“一派胡言,我见他作甚?”
“是啊,后来我也发现了,你并不是来见他的,”尹人继续嘀嘀咕咕,好一个凄凄惨惨戚戚,“那晚我在山上高处,见得你与一男子同入草庐中,后半夜又与他一同在后院小湖旁……”
弛瑜再也听不下去了,立刻打断他:“我那不过是去朋友家吃顿饭!他家又不是只他一个人,你讲话怎如此难听!还有,你既然都看见我了,当时为何不过来找我?”
尹人看向她:“你好不容易重获新生,变得年轻貌美,又一路奔逃,想重新生活。我想你若是另嫁了旁人,也不奇怪的,我若唐突上前……”
弛瑜一把把他的嘴捂上:“算了,你还是别说话了。”
尹人顺势把她的腰搂过来:“好,不废话了。”
弛瑜心下一惊,已天旋地转,被平放榻上。
她立刻想起身,双手却被迅速固定,动弹不得。
而且尹人是单手制的她。
弛瑜忽然想起以前不知是谁这么说过,说她之所以始终能保持好脾气,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太强了,没人打得过她。
说得太对了。
“焦尹辰,你放开!”弛瑜怒而喝道。
曾经叱咤风云的女帝、女将此时任人鱼肉的模样,还真是,令人,血脉贲张。
尹人眯起眼睛,舔了下嘴唇,空出的一只手解开衣带,任由衣衫悉数滑落到床下。
弛瑜上辈子在世时,他数十年如一日地精心保养身躯容颜,仿佛永不会衰老一般。三年折磨,虽发白伤重,神情沧桑,却仍是一个好身子。
那恍若谪仙的脱俗傲气,日久弥香,对弛瑜有着永恒的吸引力。
“先帝陛下,您脸红了。”尹人缓缓俯身,吻住她。感受到来自小瑜儿的回应,泪水终于滑下。
太好了。小瑜儿没死,小瑜儿没有恨他,小瑜儿没有打算一走了之,抛他弃他。
所有他所担心的事,其实都没有发生。
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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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念诗。
ps:自己先脱让人验货,是对先帝陛下最起码的尊重鸭!
又ps:我们尹人还是美人啊,就只是白发+有道疤而已!然后我还挺喜欢年龄差大一点的,尹人只是成为了一个貌美的大叔而已,而且他长得向来显年轻,还是很有魅力的(哭唧唧)。虐完尹人之后,我对他的怨念也没那么深了,ok,我和尹人和解了。(是的我是后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