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中原王朝的隐忍只是为了积蓄力量,在北周灭北齐,隋代北周之后,隋文帝自认拥有了一个稳固的北方,而且大隋国力日盛,是以随即切断了对突厥的财物供应。突厥为之震怒,当下全力南侵,全面突破长城防线,隋军尽起精锐相抗,却仍被杀得节节败退。突厥人纵横千里,所向无敌,直至隋将达奚长儒率两千隋军与十万突厥军在周桀拼死一战。是战隋军将士昼夜拼斗,血战三日,士兵手中武器全部损耗殆尽。隋军士卒赤手空拳依然毫不放弃,没有武器便用拳殴击,军士手皆见骨,突厥人死伤万余。而此时血战到底的隋军两千将士几乎死伤殆尽,达奚长儒自己身被五创,两处伤口甚至被刺穿,身负重伤。隋军将士可以说是以自己的生命与鲜血硬生生将突厥人吓退,这也显示了突厥的可怕实力。
由此我想我们已经可以明白石之轩在西域的经略是何等的了不起。他在原本一片空白的基础上,不带一兵一卒,仅仅采取分而治之的政策,在短短数年间,在西域初步建立起了隋朝的霸主地位,隋炀帝大业四年(公元608年),炀帝祭祀恒岳时,西域十余国“咸来助祭”。随后隋国在伊吾建城并分兵驻守的举动,由于裴矩的存在,西域各族不但毫无反对,反而深表认同。而石之轩发挥其花间传人绘画上的天赋而写成的图文并茂的《西域图志》,遍及西域四十四国山川地理、风土人情,更是成为隋唐两代经略西域的必备参考书。
此外,石之轩在《大唐》里最为人诟病的唆使突厥分立的措施,实是对于中原王朝来讲,诚可谓是泽及后世,突厥分裂为东西两大汗国后,内战连连,却又各自奈何不了对方,于是隋国在此时可谓左右逢源,东突厥的启民可汗甚至不得不采取表面臣服于隋的政策,昔日的老子成了儿子,虽然这只是表面上的现象,但确实已兆示着大隋颇有翻身做主人的气象。
而且我们必须看到的是,石之轩达成这一目标虽然倚仗了大隋蒸蒸日上的国势的强大威慑力,但却不曾因此在西域动过半分刀枪。我不知道是什么力量支持着石之轩在坚持着使用最和平的手段来解决这个最血腥的问题,但我想,或许,是他心里午夜梦回时的一个倩影。
由此我们也很可以理解赤手空拳便将西域搅得天翻地覆的石之轩,为什么会在《西域图志》中自信满满地以“浑、厥可灭”来做结尾。当日的大隋军容鼎盛,国富民丰,在有了他在西域打下的良好基础,并有了《西域图志》这种对敌人形势的清楚评估文件之后,他的这种信心,并不是完全没有来由。
当然,在平抚西域的过程中,难以避免如邢漠飞之辈的怨恨与血泪,但国家民族的利益,从来不能仅以正义和非正义来加以考量,否则宁道奇约战宋缺,就实实在在是无耻之尤了。
在西域的局势告一段落之后,石之轩的目光又投向了另外一个地方,那就是高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