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都很有控制力的,几乎没有人见到过他喝多的样子。
所以今天,今天是是什么让这个举止有度,一贯冷淡梳理的掩饰着自己情绪的男人喝了这么多酒呢,是因为自己吗?
这样的想法只是在陆卿卿的脑袋里呆了不过一秒钟的时间。
她不敢这么想,她怕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可看着沈宴之那一贯冷清疏离眼眸中的那一抹柔色,以及感受到男人温柔抚摸着自己头发的动作,陆卿卿竟舍不得推开他了。
她嗫喏着嘴唇想说些什么,却被楼上传下来的女人高跟鞋的声音吸引了视线。
"看着我。"男人似乎不悦陆卿卿的视线从自己身上移开,他一只手从女人的腰间拿开,随即轻轻的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向自己这边。
"苏小姐,你终于回来了。"从楼梯上走下的女人脸上带着幸福的暖意,她的手里拿着解酒药的瓶子和一包蜂蜜。
"薛梦雅?"陆卿卿挣脱沈宴之捏着自己下巴的手,眉眼瞬间拧结在了一起,心也好像突然被人剜了一下,那种紧缩感和沉闷感瞬间蔓延开来。
接着陆卿卿身子一沉,脸庞再次贴在了男人的胸膛上,与有力心跳声一起传出的,是温暖的体温。
薛梦雅此刻正处于一楼半的位置,从这个高度差不多可以将客厅的角落看个大概。
她看到沈宴之紧紧抱着陆卿卿不肯撒手的样子,拿着药瓶的手暗暗的攥紧,脸上温婉优雅的笑意也有些挂不住了。
嫉妒的火焰此时犹如被浇了滚烫的热油一般瞬间炸裂开来,将自己整个埋没在了避无可避的烈焰之下。
"宴之他喝醉了,我就这几天没去公司找他,他就抱着我一直问我为什么没回来,搞的我着实有点发懵。"薛梦雅加快了下楼的步伐,她好看的脸庞带上了浅浅的担忧,似有些无助的看了看陆卿卿。
"不还好你回来了,否则宴之说不定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这深更半夜的我和他两个人在家里,要是不小心传出去了,那些记者们还不知道要怎么传呢。"
薛梦雅拿起沈宴之的专用水杯,纤长而指尖轻轻翘起,撕开蜂蜜包装袋,又倒了一杯温度适宜的纯净水冲泡。
她似乎比自己更了解沈宴之的习惯,对沈家的陈设和物品位置也是熟悉至极,陆卿卿甚至觉得薛梦雅才是这家里的女主人。
陆卿卿看着薛梦雅,她的嘴角带着优雅自然的弧度,神色也是轻松愉悦,和自己的冷肃淡然完全相反。
原来沈宴之不是在和自己说话,而是把自己当成了上楼找药的薛小姐。
陆卿卿觉得有些冷,她有些自嘲的扯了一下嘴角,再也脸色也是不受控制的沉了下来。
她这次还真是…够自作多情的。
女人直接直起身子挣脱了沈宴之的手,她快速的对薛梦雅笑了一下,随即转身头也不回的往楼上走去。
“薛小姐请便,我明天还有工作,就先上去休息了。”陆卿卿一边快步往楼上走去,一边语气冷漠的说道。
“薛小姐您请便…”
陆卿卿的声音飘荡回响在客厅里,像是一片片皑皑的雪花,掉落在冰冷的湖面上,和漂浮的碎冰融为了一体。
“小晚…”</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