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夫人的脸色甚是难看,洪玉颜扶她坐下,安慰道:“母亲别担心,父亲不会有事的。”
“都是我不好,处理不好府中事务,现在都惊动了圣上。”洪夫人抹着眼泪,连连叹气。
范苍萋站在一旁劝说道:“我父亲曾说过,人会做错事都是为了掩盖,掩盖内心的恐惧,掩盖内心的嫉妒,掩盖内心的不平,这是人性的弱点,无法回避,而有担当的人应该直面恐惧,嫉妒和不平。”
洪夫人抬起头,望着范苍萋,问道:“你是……”
“母亲,她就是十一王妃,范苍萋。”
洪夫人点点头,自言自语道:“果然,虎父无犬女,你和你父亲一样,正直单纯。”
洪玉颜顺着范苍萋的话,也劝说道:“母亲在怕什么?不如说出来,或许有办法解决呢。”
洪夫人原本就犹豫不决,现又听说洪将军因此事忧心病倒,更觉自己不该再隐瞒,便把事情的真相告知。
自从妾氏有了身孕后,洪夫人就越发担忧,自己已经过了生育年纪,两个儿子也都战死沙场,如果妾氏生下男丁,不知自己之后的日子要怎么过,此时她的贴身侍女便出了注意,要给妾氏下药,让她早产。洪夫人虽未同意,但也没有明确制止,就是因为她的犹豫,侍女才私自决定,在莲子羹中加入过量泻药。
“泻药?”范苍萋诧异的重复道。
洪夫人万分后悔的点点头,懊恼的说:“是,我也是事后才知道,没想到过量的泻药竟能吃死人。”
“可小娟是中了鹤顶红的毒,不是因为泻药。”
“什么鹤顶红?芬儿明明和我说的是泻药。”洪夫人一脸茫然,眼角的泪顺着脸颊流下。
范苍萋急忙追问道:“那个芬儿在哪?”
洪夫人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告诉她。
洪玉颜在一旁着急的说:“母亲,都这个时候了,您怎么还在犹豫,难道您要为个侍女背负杀人罪名吗?”
洪夫人不忍的说道:“我让她先躲在叶儿巷的宅子里,想说等事情淡下去再送她离开。”
得知此消息后,范苍萋又马不停蹄的去了叶儿巷,果然找到了躲藏在此的芬儿,从她口中得知,她听说有身孕的人,腹泻会催生,她只是想让孩子不足月出生,让他长不大,消除夫人的忧虑。
她还把剩下的泻药一并交出,范苍萋让她在这里继续等着,自己则回府找白未已商量。
白未已此刻也从宫中回来,正愁眉不展的在书房想事,范苍萋兴奋的跑进来,询问道:“圣上怎么说?”
白未已叹气道:“圣上说,此事关系到洪将军府上的名声,要小心处理。”
范苍萋点点头,继续说道:“我想应该不是洪夫人做,今日,终于让我们问到侍女芬儿的下落,她已经全部交代了。”
白未已惊讶的看向她,问道:“怎么说?”
范苍萋把事情原本告知,两人分析,侍女应该是下了泻药,有人知道后,拿莲子羹做文章,想要诬陷洪夫人。
越接近真相,白未已却觉得沉重,他心事重重的盯着假山上的杂草,事情该如何解决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