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招娣皱眉:“娘,你怎么会这么说?”
赵红梅还想嚷嚷两句,总觉得眼前的女儿,格外的不真实,可是一想到,这都快大年三十了,平白无故的说些不吉利的话,不是自己吓自己吗?
“没什么,你瞧瞧你这狼狈的样子,也不知道这两天到哪儿去鬼混了,行了,赶紧进屋吧!让外人瞧见像什么样子!”赵红梅罗哩罗嗦的,苗招娣听了也不计较,这两日呆在牢里,身上的确有股怪味道,虽说是冬日,也难免有些嗖味,她现在想马上洗个热水澡,好好地去掉这一身的灰尘。
“那我就先进屋了。”苗招娣笑意盈盈的,赵红梅看了越发奇怪。
很快,屋外头响起一阵鞭炮声,苗招娣知道,这是大年三十的喧闹,这也是这一整年来,她和爹娘头一次心平气和的,在餐桌上吃饭。
有时候苗招娣觉得挺神奇的,尽管她对爹娘厌烦的要死,可是一到这种节日的时候,她又总是能回想起爹娘的辛苦,或许人越是长大,就越是看不清吧!
想要的多了,渐渐的分歧和争吵,也就越来越多了。
这是一个平凡无奇的新年。
只是,苗招娣期待的,是她和顾羡渊的约定。
他们的约定,定在了上元节,上元节那日,男男女女都会到集市上,热闹非凡,有那相中看对眼的,甚至会当日就交换庚帖,次日就下聘定亲,因此话本子里说什么,千金大小姐看上了穷酸书生的故事,倒是也没有什么稀奇。
自从大房发迹以来,但是也不乏许多穷酸亲戚,上门来打秋风的,苗招娣也不是那吝啬之人,有那品行良好的,倒是也愿意帮上一帮。
往日里,那些个亲戚都只愿意走二房,把王牡丹吹捧的极高,就是希望能够从王牡丹的身上,扒拉一点肉来。
可是王牡丹向来为人小气,有那点钱,他早就给他的儿子存着了,那些上门来打秋风的亲戚,往往都会得不到他一个好脸色,哪怕是给他们一件旧衣服,那些人都得感恩戴德。
现在好了,大房一家扬眉吐气,那些亲戚,就想着从大房这分一杯羹。
赵红梅和苗大壮哪里应付得过来,好在苗招娣很会做人,大家都是一视同仁,只有长辈,苗招娣会多塞点银子,权当是尽点孝心,因此苗招娣,在家族里的名望,那是比王牡丹还要高。
王牡丹哪里能忍受,一个小毛丫头,竟然比自己说话还顶用,便四处宣扬苗招娣和男子鬼混,虽然流言蜚语缠身,可是架不住,苗招娣有钱,那些个肮脏龌龊的话,是万万传不到,苗招娣耳朵里的。
这可把二房气了个够呛,一个好年都过不成。
苗招娣压根就不想搭理他们,她一心准备着上元节的衣服,就怕自己穿着太难看了,到时候站在如同天神般的顾羡渊身边,自己就像他的丫鬟,那就很尴尬了。
屋内,苗迎娣见小妹,单单是挑衣服,就挑了好几回,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往日里见亲戚,也没见你这般慎重过,不过是个上元节罢了,怎么你精心打扮成这般,倒像是要去见什么大人物。”
苗招娣笑而不语,只是心中暗乐,可不就是见大人物吗?顾羡渊在她心里,就是最大的人物。</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