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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样的，此行艰险，我不想让你涉足，我知道我有千错万错，但是如今我唯一能信任的人，只有你了，招娣……我……”顾羡渊没有再开口，坚强的为难，透露着他的难过和不堪。
他无法再说一个字，每个字都，如同刀子一般，落在苗招娣的心上，又何尝不是落在自己的心上呢？
苗招娣定定地望着他，半晌，她忽然问他：“我只要你一句话，你有没有爱过我。”
“我一直都爱你，此心从未改变。”顾羡渊回答的毫不犹豫，神色笃定。
苗招娣泪眼朦胧而婆娑：“既然你真的爱我，为什么一定要走呢。”
“因为一段血海深仇，因为一个人的重托，所以我一定要回去。”
苗招娣心口隐隐作痛，望着他纠结愧疚的神色，心中又是一片痛楚。
她从来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男人，哪怕他什么都不说，什么都瞒着，自己还是无可救药，像疯了一样的爱着他。
她曾经以为，自己爱的，不过是他的躯壳，迟早有一天她厌恶了这副皮囊，自己还是能够随性洒脱，可是没想到，先陷入的，竟然是自己。
其实今天前来，她已经预料到了，是这种结果。
“我再问你一句，你究竟是谁？”
顾羡渊身子一僵，却终究是沉默了半晌。
苗招娣算是看出来了，他根本不会和自己承认他的身份。
可是顾羡渊心中是有顾虑的，若是自己能够活着回来，必定是风光归来，势必是要八台大轿迎娶她过门的。
可是这朝堂暗流涌动，说不得自己就活不到见她们了。
自己又何必让她担心呢？
他承认，让他照顾忆安着实自私，可是他没有办法，如今，苗招娣是他唯一信任的人。
他只能寄希望于苗招娣，让自己没有后顾之忧。
“看来你不会说了。”苗招娣低笑一声，眼里却潜藏着无尽的悲伤。
“或许你不会相信，前些时候，我做了个梦，梦见你说你是王爷，要回京城夺权。”
顾羡渊眸子一缩，有些震惊。
苗招娣继续絮叨：“我在梦中嗤笑你，不过是个酒楼的老板，还当自己是那王公贵族呢。可是谁曾想，一转眼，真的要回京城了。”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回京城，既然你说的如此凶险，我又怎么放心让忆安呆在你的身边，你放心好了，忆安，我会好好照顾，至于你……”
苗招娣哽咽了一声，却是贝齿轻咬，冷哼：“你若是活着，可不要忘了娶我的诺言！你若是死了，也烦请让我知道，我可不会为你守活寡！”
说罢，苗招娣猛地朝顾羡渊扑了过来，对着他的肩头，狠狠地咬了一口，顾羡渊吃了一惊，却是动也没动，任凭她咬。
只是，痛楚传来，眉心还是忍不住一皱。
“你若是不回来，我就把酒楼侵吞，让忆安认别人做爹！”
苗招娣扑簌着落泪，却故作张牙舞爪的模样，狠狠警告。
顾羡渊心痛难当，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花，忽得捧住她的脸，带着无尽的不舍和温柔，吻了下去。
一吻缠绵。
抵死缠绵，不知道过了多久，顾羡渊在她耳边轻声而温柔：“娘子，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