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白鸽,就这么停在了窗沿,白鸽的脚上,捆着一小扎信笺。
苗招娣愣了愣,试图捉住白鸽,白鸽一动不动,任由她捉住,她连忙取下白鸽腿上的信笺,却发现,这信笺原来是顾羡渊的信。
“吾妻招娣,见字如晤,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身居京城,局势百态,错综复杂,尚算安好,还望勿念。”
原来是一封报平安的信,可苗招娣看了这寥寥数语,却是忍不住落下了泪来。
他称自己为妻子,就是她最大的感动了。
看他说他已经到了京城,苗招娣的心里总算是放心了不少,可是一听他说局势百态,错综复杂,心里又有些慌,也不知顾羡渊究竟是去做什么,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苗招娣越想越慌,越想越觉得难过,忙提笔写信,回复他。
可是,要到动笔的时候,她又不知道该给他回什么好,想到自己写的这一手烂字,更是不知所措,明明回一封信,不过是寥寥数语的事,愣是折腾了大半宿,第二日又顶着黑眼圈,出了门。
日子慢悠悠的过去,顾羡渊的离去,对别人来说,或许掀不起什么大水花,可是对于镇子上的人来说,尤其是还有苗家的人,顾羡渊的离开,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这一日,苗招娣刚刚从医馆回来,就见许久不来往的二房一家人,恬不知耻地跑上门来,开始大吃大喝,更是对赵红梅和苗大壮,颐指气使起来,半点不含糊。
如今顾羡渊不在,她也不想让人知道,忆安住在自己的家里,怕暴露忆安的身份,便也就忍让了起来。
可偏偏这样,二房的人越发觉得苗招娣好欺负,提起来的要求,更是一个比一个奇葩。
二房来了,苗大壮自然是不敢有所怠慢,连忙大鱼大肉好吃好喝的供着,吃饭的时候,苗迎娣照例给盛出一碗饭,单独去给忆安送去,可没想到堂弟栓子,却是捧腹大笑,笑话起忆安来:“哈哈哈,只有小狗儿才会要人家喂呢!”
忆安跟在苗迎娣娣的一旁,顿时低下了头,羞红了脸。
苗迎娣皱起了眉头,软声呵斥道:“栓子,别这么说!”
栓子不满:“三姐姐不要脸,从外面带了野种回来!”
苗迎娣气急,对栓子道:“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呢!你三姐姐不是那种人!”
可是栓子根本就不怕,甚至还觉得不够,嚣张的直接把筷子扔到了忆安的头上,高兴地拍了拍手:“小狗儿,羞羞脸,略略略!”
忆安涨红了小脸,他不在乎别人说自己什么,可不能让别人说招娣姐姐的坏话!
从小阿渊便教他武功,两根小小的筷子,自然不能近他的身,他下意识的拿手一挡,轻轻用力,便把筷子飞了回去。
可是栓子不是他,不会武功,更没料到易安会还手,这带着几分劲风的筷子,刷的一声,从栓子的眼角擦过,一道红痕就这么显露在眼角。
这下可不得了了,冯翠芬气的直接拿着拐杖冲忆安敲了一记,骂道:“小畜生!”</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