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君老夫人听完车凌钧这番耳语,那双浑浊的老眼终于闪过一抹亮光,脸上也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管小玉见此,还以为老太太这是要见好了,心中想着,心病果然还得心药医。
这个念头还没转完,两个丫环却徒然一阵惊呼!
管小玉寻声望去,只见君老夫人的头已经软软地搁在了车凌钧的肩上,眼帘轻合,面容安祥,生像是睡过去一般。
车凌钧轻轻地将奶奶的身子拥住,哄小孩般喃喃道,“睡吧奶奶,一觉醒来就什么都好了……”
管小玉才不相信以君老夫人的脾气,会这么轻易地只得好,当下也不说废话,食指往前探了探。
果然!君老夫人哪里是睡着,分明是已经咽气了!
可车凌钧却生像是根本就不知道君老夫人已死那样,固执地抱着她,还轻拍着她的背,给她讲奇闻异世。
管小玉叹息一声,冲两个丫环使了个眼色。
两个丫环双眼含泪,却知道管小玉的意思,当下很是知趣地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这对受尽磨难的祖孙。
车凌钧骤然丧亲,足足抱着君老夫人的尸体呆了三天三夜。
那三天三夜里,他喋喋不休地说着小时候的趣事,君老夫人是如何疼他爱他揍他,他一件不落地说了个个。
管小玉派珠儿翠儿轮番前去劝他,他却仿佛没听一般,整个眼里就只有怀中那具已经僵硬了的尸体。
管小玉看在眼时,疼在心里。
相处这么久以来,管小玉深深知道车凌钧这个人非但不坏,甚至还是柔情百转的男儿,他要是对谁好,简直都能将对方疼进心坎里!
就好比他们第一次正锋时,眼看着她就要被君老夫人的拐棍抽飞,车凌钧却在最后一刻挺身而出替她挡下了致命一击;又比如在娶侧夫这件事情上,车凌钧同样也是以大局为重,虽然很多时候他还是会拿她当枪使,但到底还是会护着她,不会让她真正涉险。
不得不说,车凌钧实在是个很不错的男人。
尽管他没有睥睨天下的武力,尽管他还不完美,但他的本质是善良的,心里还是存着正义感的!
在管小玉的心目中,车凌钧虽然总有这样那样的不完美,但从始至终,他的形象都是当初那个挺身而出保护自己的伟岸身影!
因为有了当初那一次的心动,也才有了她此后一次又一次的帮衬。否则,凭着她一介现代女强人的灵魂,又岂是任人摆布的角色!
她只是想着,车凌钧是她所中意的男人,他可以有不完美的一面,但只要他对她的情是真情,那她就愿意陪着他一起变强!
她坚信,她有的是能力亲手将自己看中的男人一点点变强,直到两人携手比肩,一起傲视天下的那天出现!
说心里话,管仿九对车凌钧的期望不可谓不小。
如今看到车凌钧大受打击的模样,她心中既有不舍,又有隐怒。她管小玉看中的男人,岂能被这么点小事打倒!
管小玉将心中的思绪理了个清明,这次也不假两个丫环之手了,亲自炖了一锅汤端进去。先是好言相劝,见车凌钧不为所动之后,她就用上了手段,强硬地将君老夫人的尸体抢了过来,怒气渤发地骂道,“车凌钧!奶奶已经死了!你以为像个孩子似的抱着她的尸体她就能活过来吗?我告诉你,不可能!你就算抱上她一百年,也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奶奶的尸骨烂在你的手里!”
车凌钧怀中刚一空,就毫无理智地朝管小玉扑去,乱无章法地争夺着管小玉手里的尸体。管小玉将尸体一个转身放倒在床上,上脚就开踹!
那一脚半点也没容情,直接将车凌钧踹得倒飞了出去。
车凌钧‘噗’地喷出一口鲜血,意识总算是清醒了过来。清醒过来之后他也不抹嘴角的血,爬进来就往床边冲去,扑在床边就嚎啕大哭起来。
“奶奶……澈儿不孝啊!您怎么就不坚持坚持,澈儿好不容易让镇远候府挺起了胸膛,还没来得让您风光风光呢!奶奶啊!您一辈子辛苦,到头来却被澈儿气死,啊!澈儿就算是死了,将来也无颜面见九泉之下的父母啊!”车凌钧伏在床沿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轻拍着车凌钧的背,一声又一声地安抚,“哭吧,哭吧,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把心里面的不舍全都哭出来,阿澈!别担心,我已经把门闫上了,你哭泣的样子不会有外人看到,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车凌钧这么大哭一场之后总是疏通了心中的郁结,哭着哭着便在管小玉的怀里睡着了。管小玉心知他这是累极,便出手点了他的昏睡穴,将他给转移到了他们平时睡的主卧中。
君老夫人辞世这几天来,管小玉一直心念车凌钧的情绪,其他的都没管得上。如今车凌钧总算安顿了下来,她立即亲自进宫见了君承龙,将君老夫人辞世一事说了。
君承龙一听这突来的噩耗,也不装病了,立即差了宫人过来协助管小玉办理君老夫人的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