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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急诊中心的监护室还没有配置完全,所以只能是送到了肝胆外科的监护室内观察。
转送监护室就等于转出急救中心,任心无法再从系统上直接查到她的最新病案,只能抽空去重症监护室查看孩子的情况。
第二天手术排得很满,做完最后一台的患者天已经彻底黑了,一下手术台,任心便匆匆赶去监护室。
监护室和抢救间一样是不允许家属陪护,只能定时探视。
任心在监护室门口遇见了冯玥潇的家属,她的父母和哥哥都在,即使现在不是探视时间,这一家人也寸步不离地守在外面。
监护室门口很嘈杂,虽然已经是深夜,但除了冯玥潇一家人外,还有其他几家患者家属在场,小声的谈论着话。
只见夫妻俩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妻子双手合十像是在念着经文,而孩子的哥哥在走廊里烦躁地走来走去,时不时试图从开合的门往里面张望。
任心简单问候了他们,刷开门禁走进去。
这里的患者大都是成人,任心甚至不需要问床号,环顾一圈就找到了孩子的位置。
昨天抱在怀里馨香温软的小身体,现在被一条粉色的小被子盖着,露出的部分扎满了管子,嘴里插着呼吸机,胸廓费力地起伏着,平日里忽闪忽闪的眼睛紧闭着,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情况还算正常,没有什么特别打的意外。
任心对着监护仪上的数字看了半晌,轻轻握了握她的小手,转身离开了监护室。
接下来就要靠你自己了啊!
而就在任心刚要踏出监护室的前一刻,检测器‘嘀嘀嘀’的开始响了起来。
不好!
出问题了!
任心赶紧转身就往冯玥潇的病床跑去。
果然,这孩子再次陷入危象,这心律直接是掉到了二十多,血压几乎测不出。
监护室内的其它医生也纷纷赶来救援,拿药的拿药,拿机器的拿机器,在短短的七八秒内就准备就绪开始进行抢救。
有惊无险!
一番抢救之后总算再次脱险,各项指标现在都维持在勉强支撑的状态,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这已经是第二次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监护室的一位主治医生告诉任心,说话的语气里带着些许的伤感。
“嗯!”任心点了点头,道:“我们现在能做的不多了,这就得靠她自己了。”
接着像是想起来什么,任心问道:“对了,这第二次的危象跟第一次相比,如何?”
如果是更加严重,抢救的时间更长,那结果是相当悲观的。
而若是没有变的严重,抢救时间短一些,那就证明孩子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只不过是发展的更加曲折蜿蜒一些。
“好很多了!”这个主治说道:“第一次的时候,朱主任已经下达病危通知了,差点就没有抢救过来。”
任心忙问:“怎么没有人告诉我?”
“任医生,你在手术,想着你下了手术就会来,就没有通知你。”
主治医解释道。
“恩!”任心原本不满的心情也消散了一些,又道:“这段时间,患者若是有什么意外,一定要通知,不管我有没有在做手术。”
“好的。”
第三天一早,任心照常走进办公室,一开门就闻到一股浓重的烟味,只见吴天长靠在椅子上,一手夹着烟,一手拿着一份报告,目光却并不落在纸上,而是盯着前方发呆。
手边的塑料盒里积满了烟蒂,地面上也有散落的烟灰。
任心知道吴天长是会抽烟的,但他从不在科室里,更从不在自己这个不喜欢烟味的人面前吸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