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的车道,很快又拥堵了起来。
几分钟后,一切就像是浪花摔入了海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救护车驶入苏省人民医院急诊中心的专用通道,刚停稳,就见一名彪形大汉掀开了尾门,如狼似虎的抢下了患者,并接替任心,开始续做胸外按压。
要不是他穿着白大褂,患者家属都要举起氧气瓶了。
任心也累的够呛,跳下车,口中再道:“已经两次除颤,打了两针肾上腺素。已开放气道,有腹部膨胀,送心内科介入。”
跟车而来的急救员也连忙做报告。
王波王医生听明白了,再喊一声换人,就见巾帼不让须眉的李梦婷敏捷的跳上了行车,开始接替王波王医生做胸外按压。
倒不是王波没有力气按压了,而是他要推床,这需要的力气与控制力更大。
两人瞬间就交接完毕,王医生则与刚刚赶来的吴天长一起推着车,飞快的离开。
任心又跟着叮嘱了两句,才停下脚步。
急诊中心的这些人做心肺复苏,在任心平时的教导过程中已经是非常熟练了,并不用任心再多做指导。
随后而来的患者家属惊魂未定,再次感谢着任心,又看着刚刚推车离去的王医生的背影开口称赞道:“苏省人民医院的医生,长的比我们监狱的犯人还魁梧。”
监狱?!
犯人?!
任心不由看向对方。
这是个三十岁出头的矮粗男人,给人一种不修边幅的蓝领工人的感觉。
“我们都是司法局的,在老虎桥监狱工作,就你们说的狱警。”患者家属自我介绍着,道:“我叫赢得,犯病的是我弟,赢到。”
赢得?
赢到?
好家伙!
这名字,是多么渴望‘得到’什么啊!
任心点点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直想找个机会说话的急救员眼看着该走了,趁着空挡,忙道:“狱警好像挺容易得心脏病的,监狱工作挺麻烦吧。”
赢得郑重点头:“确实是。我们前半年进来一个四川籍厨子,菜做的爽,又麻又辣又油,半年就把人给吃的不行了。我弟去年检查还就是脂肪肝,现在直接就这样了...”
急救员:...
急救员愣了愣一会神,这才开口道:“我以为这是在监狱里气的。”
“我们是做狱警的,又不是做爹的,气什么呀。”赢得一边说,脸色一边就沉了下来:“我弟这次要是不行了,我回去非得给他做次爹不成。”
“院前急救比较及时,还是有希望的。”
任心简单的劝慰了两句,就回了急诊室。
晚餐后的急诊中心里,只有值班的王医生是主治。
剩下的全是一群住院医,偏偏晚餐后的急诊患者偏多,以至于所有人都忙的不可开交。
任心到了急诊室,随便牵了一只规培医,就可以逮着人做缝合了。
这也是他的休闲方式之一了。
做一些简单轻松的缝合,解决病痛,甚至还可以按照患者的要求来定制疤痕。
这“蒙娜丽莎的龙”都可以‘缝合’出来了,更不要说其它简单的‘画作’了。
任心此时正在给一名跑酷失误的年轻人做清创。
而正在被清创的年轻人却是惊恐万状的盯着任心,好半天,轻声道:“大夫,我印象里,我好像撞到脑袋了。”
“恩,现在什么感觉?”
任心清创前就给病人做了头部的体格检查,也看了ct片,并没有发现异常。
不过,脑袋的毛病最是复杂,像是脑震荡之类的症状,基本只能依靠主诉了。
年轻人刚才整条胳膊被消毒的时候,都没有喊一声疼,此时却是声音颤抖起来:“我听好像听不到声音了?我是不是失聪了?还是把脑袋给撞坏了?我看美剧好像有这种...”
任心不由沉思起来:“听不到声音?怎么可以交流的了的,难道是会唇语?…”</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