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心接着问。
胃底都静脉曲张了,门脉高压是十有八点9的。
易川登沉重点头表示任心的判断没有错误:“是门脉高压。”
对腹腔择期手术来说,这样的患者,可以说是极度危险的。
易川登说的也有些不好意思,又小声道:“我们唐副主任也来看过了,确实是没有办法了,才让我来请您。”
薛闻信瞥了易川登一眼,低头未语。
易川登是主治医生,会不会主刀这么大的手术很难讲,有可能是他做着做着做不下来,然后上级医生来救场,之后却给救成了‘死场’,接着又来寻任心救场。
当然,也有可能是唐副主任主刀,然后让易川登来背锅...
不同医院不同科室的情况极其复杂,薛闻信就算在苏省人民医院干了十年,也只敢说了解肝胆外科的术式。
而对于消化外科是什么情况,薛闻信是无法贸然猜测的。
因此,易川登怎么说,他就只能怎么信了。
易川登抬头再看任心,就见任心不知道听懂没听懂,竟是打开手机,发起了信息。
几秒钟后,再听任心道:“那咱们去看看。一会的肝切除手术推迟好了,我告诉贝薇薇了,薛医生你过会再确认下。”
“哦,是。”
薛闻信连忙答应。
易川登连声道谢,激动的道:“改天请您喝茅台,八零年的,三十年陈的,我收藏的。”
薛闻信给敲边鼓道:“老易是咱们医院的茅台王,收藏的茅台多,鉴赏水平也高,是不是真茅台,不开盖都能辨个七八成。”
易川登谦虚道:“称王有点过了,真正的茅台王是乔时,一喝假酒就吐,那体质,真是绝了。”
薛闻信听着不由笑了起来,顺带给任心解释道:“乔时是做医药代表的,跟咱们魏主任、朱主任都挺熟的。”
说到此处时,薛闻信不由的笑出了声,道:“这个乔时看着弱不禁风的样子,喝酒也是,做的再好的假酒,三钱的杯子,两杯下肚,保证吐的干干净净的。偏偏酒量还差得很。”
易川登补充道:“对,所以大家都舍不得灌他酒,开一瓶酒给他分六钱的,喝不到两箱子酒,他就到量了。”
易川登和薛闻信陪在任心两边,说说笑笑的,仿佛手术问题已经解决了似的。
事实上,两人也就只能指望任心了。
术中出血对外科手术来说,本身就是大忌了。
肝部出血更是腹部手术里顶头的难题。
由于肝的解剖结构复杂,一般的普外科医生都是能不动就不动的。
即使是苏省人民医院肝胆外科的医生,肝部手术也可以说是副高的技术分界线。
能肝而未副高的医生,要么是得罪了有背景的,要么就是情商感人;
不能肝而副高的医生,要么是有背景的,要么就是情商感人。
当然,任心这样的实习生,就是特例中的特例了。
谁让任心这么牛b呢?
易川登站在电梯里,望着任心的背影,都不禁想:
幸亏医院给任心破格了,要不然,任心这样的实习生,转科到其他外科,真是会让人抓狂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