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来不明白这些游戏有什么好玩的,为什么他的师弟们愿意花时间做这些无用的事情,而不多花时间修炼,而这些天里,他看着江遂每每输了牌垂头丧气,可是却一而再的叫嚣着再来一局定杀你个片甲不留的样子,看着莲音每每赢了就高兴的手足舞蹈,嘴巴抿成一条弧线,眼睛笑成一弯月牙的样子,竟也觉得这简单的游戏却是有趣起来了。
到后来,他竟是越来越喜欢看莲音笑起来的样子,似乎她笑的时候,天地都在一起笑,连他自己,也觉得快乐起来了,而他,似乎没有快乐过。所以,郝煜越来越希望莲音能赢,赢了的莲音总会笑。
一次,尹心殊发了一张牌,郝煜有了这张牌本可以赢的,但是他却看都没有看一眼,毫不犹豫的发了牌,果然莲音看到就兴奋起来了,直拍他的肩膀,“兄弟,兄弟,你真是我的好兄弟!我真是太感谢你了!哈哈!”说完还作势拥抱他一下。
郝煜脸微微泛红,却还努力牵制住嘴角。
江遂一脸无奈加垂头丧气的说道,“二师兄,你不是故意的吧?我现在很是怀疑你是哪位上神派来给莲音送好运的。”
郝煜只管沉默,尹心殊原本清亮的眼睛淡了又淡。
等到亥时大家下山,桃花溪口分别后,江遂依旧送莲音直到听雨轩,尹心殊和沈寒走在后面。
“尹妹妹,他明明都不领你的情,你为何还次次要顺牌给他?”沈寒急不可耐的小声问道。
“我愿意帮他是我的事,他领不领情是他的事。”尹心殊亦小声回答。
“唉,尹妹妹,你这是何苦,我……”沈寒欲接着说下去,却被尹心殊打断了。
“宗玄哥哥,你何必说我,你又为何次次顺牌给我?”
“我,我愿意帮你赢。”
郝煜看着他们走远,渐渐的才露出一丝笑容。他身处热闹的玉带山,实际上却觉得无比孤独,他很小的时候便敏锐的察觉到玉带山后院的矛盾是因为她的母亲而起,而他自己的存在也似乎没有多余的意义,他没有得到过多少快乐,亦不曾给别人带去过什么欢欣,看起来他似乎和很多人在一起,可是却又似乎独活于世,茕茕孑立,形影相吊,踽踽独行,除了自己的一身修为,堪称是一无所有。所以他练剑从不懈怠,生怕辜负了自己这唯一拥有的东西。
是以直到今天,因为莲音的缘故,他得到了自己的小确幸,体会到了原来被人需要是这种感觉,她可以很快乐,而自己也很满足,他并没有考虑到尹心殊也对他做了同样的付出,更无心去分辨这其中的差别,只是一味的沉浸在自己的愉悦里。但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因此间断过修炼。
所以此刻,看着众人渐行渐远,他转身又回到巨石坪开始练剑,直到子时才回清风居休息。</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