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尹家庄内一间书房里,尹天风和尹心殊相对而坐,只听尹心殊问道,“父亲,我万万没有想到,如今心远竟成了这个样子?他不认识我们也就罢了,可是竟完全丧失了心性,动不动就喊打喊杀,毫不手软,我看家里的佣人都少了好些,要不是我和宗玄哥哥在,今日连您就要被他掐死了!”
尹天风一边摇头一边叹气,“唉。”
“父亲,当着宗玄哥哥的面我不好问您,只当是弟弟生了一场怪病,可是如今只有我们两个人,您倒是赶紧说阿心远到底是怎么回事?”尹心殊继续追问。
“唉,你弟弟如今非人非魔,倒像是一具傀儡,不,傀儡尚能受人控制,他如今简直就是一具发狂的行尸走肉阿。”尹天风痛心疾首的说道。
“所以父亲,您就把他关在笼子里了?”尹心风心疼的问。
“我有什么办法,任由他这样下去,这庄子里就没有活人啦!他发起狂来,力大无比,修为能力竟比生病之前还要厉害,几乎连我都不是他的对手。”尹天徐徐的说道,似乎又有些神不守舍。
“可是,您带了玉魄回来,还有芙蓉岛的秘术,弟弟不是应该被治好吗?”尹心殊不解的问道。
尹天风连连摇头,“快别提那唤生术了,如果不是那唤生术,你弟弟何至于成为如今这样?哈哈,天要亡我阿,天要亡我阿。”
“这都是芙蓉岛害的。”尹心殊沉声说道,“都是芙蓉岛害的,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两个人一时不再说话,一个沉浸在无边的痛苦折磨当中,一个沉浸在自己想象的仇恨里面。
过了半晌,尹心殊还是慢慢的将父亲走了之后,玉带山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当然隐去了自己陷害莲音的那一部分。只是尹天风始终心神不宁,一会儿说一句都怨我,一会儿说天要亡我,一会儿又呆呆的看着尹心殊流下两行浊泪来,无奈的说阿殊阿,尹家庄就只能靠你啦这样的话,反而并没有认真的听自己的女儿在说什么。
突然,后院里传来了声嘶力竭的嘶吼声,伴随着某些物品与铁笼相撞发生的撞击声。尹心殊一听见立马紧张的站了起来,她征询似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可是尹天风两眼空洞迷茫,只呆呆的看着她,喃喃的说道,“又发疯了,又发疯了,都怨我,都怨我。”
尹心殊最终不得不留下父亲,一个人急忙奔去后院。只见尹心远正在用力的撞击铁笼想要出来,毕竟肉体凡胎,此刻已是伤痕累累,尹家庄一众奴仆远远的站着,瑟瑟发抖无一人敢上前,只有沈寒在努力的叫他的名字,“阿远?阿远?”
尹心殊走上前,说道,“宗玄哥哥,别叫他了,没有用的。”
沈寒看着尹心殊绝望的眼神,觉得莫名的心疼,说道,“尹妹妹,我们再去寻大夫,肯定有办法的。”
“是有办法,就是这样。”说完,尹心殊抬起手,将灵力灌注在指端,隔空指向尹心远的后脑,尹心远便立时止住了狂暴,身体软软的瘫倒在笼子里。
随后尹心殊又看向众人,问道,“今天又是怎么回事?你们又做了什么?”
只见一个人小声嗫嗫的说道,“小姐,还请小姐恕罪,小的刚才在杀鸡,想着到这后院的井边来比较方便,不曾想公子就发病了。”
“杀鸡?”尹心殊重复道。
“是的,小姐。”这时庄里的总管接着说道,“好像公子每一次发病都是见了血腥。”
“是这样吗?”尹心殊沉思着,又说,“等公子醒过来,过两天,再试一次,确定一下是否是血腥气引发了他的病。”
“是。”</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