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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 84 章

县府。

昨晚只是简单地收拾一下,不好东西还放在车厢里,没有拿下来。

今天一大早,封阔就带着人忙活了起来。

他没有急着把东西取出来,而是先去打听了这附近的人家,找来了各种匠人,至少,要先把屋顶给补好才是。

叶瑾声回来的时候,正是匠人们干得最热火朝天的时候。

他拉住了封阔,问道,“玄玠呢?”

“郎君正在前院正厅里。”

叶瑾声点了点头,“辛苦你了。”

封阔连忙弯腰,“这都是仆的分内事儿。”

.

“玄玠!”

看到谢青珣之后,叶瑾声不由得大吐苦水,“这绍田县里的牙行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谢青珣收回了视线,“哦?他们不肯卖?”

“倒是没有那么过分。”叶瑾声嘟囔道,“就是故意给我看一些特别偏僻的宅院,还说现在就只剩下这些了,我信他个鬼!”

自从来到了这绍田县之后,叶瑾声算是憋了一肚子的火,偏偏没有地方能撒气,最后只能在谢青珣的面前抱怨几句。,

但其实,叶瑾声更多的还是替谢青珣觉得委屈。

谢青珣毕竟是朝廷亲命的绍田县县令,那些人居然敢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叶瑾声只是想一想就觉得生气!

“瑾声不必太过生气。”谢青珣握住了叶瑾声的手,“我刚才将整个县府都看过了,虽然看着破败,但是整体框架还比较结实,找人来修缮一番就好。”

“玄玠,你的意思是直接住在县府里?”

“嗯。”谢青珣点了点头,“不必太过折腾。”

见谢青珣是真的不怎么在意,叶瑾声的手指勾了勾他,“那好吧。”

不过,这县府确实太过破败,尤其是院墙还有不少倒塌的地方,急需修缮。

两个人正说话的时候,忽然有笃笃笃的敲门声传来。

叶瑾声立刻把自己的手收了回去。

“邵统领?”叶瑾声不自在地道,“你怎么过来了?”

邵笛道,“我手底下的兄弟巡逻的时候,看到有不少人在这位鬼鬼祟祟的,似乎是在窥视着什么。”

窥视?

叶瑾声皱起了眉头,“他们想做什么?”

“大概是想打听出点儿东西来。”谢青珣笑了笑,“还请邵统领帮个忙。”

“谢郎君请讲。”邵笛立刻道。

“还请邵统领能够无意中向那些探子泄露一点儿消息。”谢青珣笑眯眯地道。

“哦?是什么消息?”

“将我等遭遇刺杀的事情传出去。”谢青珣唇角翘起,“但是,不要透露我们拿到了证据,只说我们怀疑是绍田县内的人做的就是。”

邵笛眸光一闪,抱拳道,“还请谢郎君放心,此事必然办得妥帖。”

谢青珣抬手还礼,“辛苦邵统领。”

.

要说这透露消息,也是一个技术活儿。

邵笛思来想去,特意点出了自己手底下两个嘴碎的。

“头儿!您可不能冤枉我!”被点出来的那个人只觉得自己十分委屈,“我平日里确实是嘴碎了一点儿,但是不该说的事儿我可是一点儿也没说!”

另一个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他脸上的委屈和同伴几乎是一模一样。

邵笛咳嗽了一声,“我不是在怀疑你们什么。”

见那两双眼睛里慢慢的你骗人几个大字,邵笛板起脸,“而是要交给你们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

那两个护卫立刻挺起了胸膛。

“将我们在路上遭遇袭击的事儿透露给那些在这附近盯梢儿的人。”

“啊?”

听到这个任务,那两个护卫只觉得自己刚刚膨胀起来的气势顿时被扎了个孔儿。

“记住,不要透露我们已经掌握了证据,知道了吗?”

“是!”

虽然心里还是觉得有点儿委屈,但是那两个护卫还是接受了自己的任务。

然后趁着结伴外出撒尿的时候,故意靠近了那几个盯梢的探子,将消息透露给了他们。

撒完尿后,见原本围在周围的探子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两个护卫彼此对视了一眼,默不吭声地赶去了邵笛处。

.

与此同时,类似的对话在不同的小世族中响起。

“刺杀?你确定他们是这样说的?”

“回郎君,仆确定。”那个仆从低着头,将两个护卫之间的对话完整地复述了一遍,甚至连两个人开的那带颜色的玩笑也没有放过。

“难道……”那个中年男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是有人耐不住性子了?”

绍田县的那些小世族之间也也不是一条心的。

毕竟绍田县剧这么大,一家吃进去的多一些,就意味着其他人的利益减少,所以,除了在架空县令权力上他们展现出了合作,其他的大部分时间,他们都在彼此争斗。

“如果真的是哪家动了手,我们只管看好戏就是了。”那个中年男人笑呵呵地道。

与他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只是,让这位中年男人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就有县府的人上门拜访。

“哦?”中年男人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疑惑,“是谁?”

“来人自称封阔。”

思索了一会儿之后,中年男人道,“快请!”

无论如何,就算是给谢青珣背后的谢氏面子,中年男人也不会故意让封阔吃闭门羹。

.

“符家主。”封阔拱手道。

“封郎君太客气了。”符钲连忙上前,“封郎君能来寒舍,符某只觉得蓬荜生辉。”

封阔笑了笑,“符家主实在太客气了。”

又彼此寒暄了几句之后,两人落座。

封阔直接开门见山道,“封某此次过来,是想请符家主认一认此物。”

一边说着,封阔就从自己的袖子里取出了一只小木盒,推到了符钲的面前。

符钲看着那个盒子,奇怪道,“不知这是何物?”

封阔只道,“符家主打开看看便知道了。”

见封阔神神秘秘的,符钲不知为何,心底忽然涌起了一些不太好的感觉,莫非……是自己之前叮嘱牙行他们干的事儿泄露了?

不过,就算真的被他们发现了,也无碍,自己只需要否定就行了。

这般想着,符钲轻松地打开了那个木盒。

只是木盒里放着的是一块木牌。

那个木牌雕刻成了海浪的模样,最中间写着一个符字。

这……

符钲蹙眉,看向了封阔,“封郎君这是何意?”

封阔微微一笑,“符家主可知,我主在虾姑岭被伪装成强盗的此刻袭击?”

伪装成强盗的……刺客?

符钲的脑子立刻转了起来。

莫非……莫非这块木牌就是他们从那些刺客的身上找到的?!

这不可能!

符钲绝对能够确定,自己没有吩咐符家做这事儿!

因为没有必要。

他们与其他世族在这绍田县内的经营,早就已经将各方面的权利握在了自己的手里。

一个被架空的县令比一个在上任途中死去的县令,对他们的价值更大!

更何况,这一次新来的县令可是谢氏的嫡支,他符钲是疯了才会去刺杀!

思及此,符钲立刻道,

“这是污蔑!”

“这绝对是污蔑!”

符钲斩钉截铁地道,“这肯定是其他人的污蔑!还请封郎君想一想,若真的是符某派的人,为何要将这么明显的证据带在身上,难道就不怕他们失败后泄露线索吗?!”

封阔笑着点头,“是啊,谢明府也是如此想的。”

符钲立刻附和道,“谢明府明察秋毫!”

“只是,”封阔继续道,“谢明府相信符家主,和谢明府一道过来的邵统领却有不同的想法。”

邵统领?

那又是谁?

符钲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这位邵统领是……”

“哦!”封阔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符家主,您瞧我这记性。”

“那位邵统领便是中卫军统领,此次受七殿下调遣,特意前来护送谢明府赴任。”

封阔特意在护送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听到中卫军,再听到七殿下,符钲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

他本以为谢青珣此人最多牵涉到谢氏,但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事儿居然能扯到七殿下的身上去!

而且,封阔都点出来了,是特意派来护送谢青珣赴任的,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七殿下怀疑他们绍田县的人可能会对谢青珣不利。

偏偏,在即将到达绍田县的虾姑岭,谢青珣一行人遭受了袭击,而他们拿到的证据直指符家!

符钲脸上的笑容已经变得有些勉强。

他终于明白,封阔这一次过来,不是向自己示好,而是在威胁自己。

明面上的证据,他们符家就是刺杀一事的最大嫌疑人。

到底要不要处置自己,完全握在谢青珣的手里。

但更要命的还是那位邵统领和他的属下。

中卫军是皇室麾下,此次受七殿下之命前来护送谢青珣,却遭遇袭击。

如果谢青珣狠一点儿,上书的时候,直接将那些刺客称为谋逆之徒,他们符家被满门抄斩都不稀奇。

这……

符钲的脸上已经满是冷汗。

他万万没有想到,只不过是一段极短的谈话,就已经将他逼到了悬崖的边缘。

符钲从自己的脸上挤出了一抹笑容来,“封郎君,谢明府的意思……”

“谢明府的意思是,”封阔仍旧微微笑着,“秉公执法。”

只是,这个秉公执法,到时候被执法的人到底是符家,还是其他人,就看符钲自己的决断了。

符钲咽了咽口水,刚想开口,就听封阔道,“还请符家主尽快决定。”

尽快?是多快?

虽然封阔这句话说的委婉,但是符钲却仍旧在封阔的话里听到了威胁的味道。

“符家自然是支持谢明府查出真正凶手的。”符钲道。

封阔笑了起来,“有符家主帮忙,谢明府必然能事半功倍。”

“封郎君过奖了。”符钲几乎要维持不出自己脸上的笑容了。

只是封阔仍旧步步紧逼,“符家主可有怀疑的人选?”

符钲脸皮一抽,果然,这个让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的问题来了。

“这……”符钲的声音里带这些恳求,“能否容许符某仔细想一想?”

“这是自然。”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之后,封阔没有久留,起身告辞。

“哦,对了。”走出几步之后,封阔转身,“谢明府说了,那块木牌,任由符家主处置。”

.

等封阔离开后,符钲抓着那块染血的木牌,高高举起,眼看着就要砸到地上,他又忽然停下了自己手里的动作。

他怀疑在谢青珣的手里,这类似的木牌应该不止一块。

而且,对方送过来的这个木牌,本身也是给符钲的线索,让他自己去查,到底是谁陷害的他。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符钲沙哑着声音道,“来人。”

仆从立刻弓着腰进来,“家主。”

符钲将那块木牌扔了过去,“尽快查出来,这木牌是何人所制。。”

仆从将木牌接到手里,有些犹豫,“家主,这木牌……”

“让你去查你就赶紧去!”符钲忽然间怒吼道,“还不快滚!”

“是,是。”

“等一等。”符钲揉着自己的眉心,“准备一座靠近县府的宅院,将地契送去县府。”

“是,家主。”仆从没有问他这样做的理由,依言退下。

.

相比较于符家的满面阴云,叶瑾声也发现了重新修缮破败县府的好处。

“拆起来很方便。”叶瑾声将一面墙壁推倒,“到时候用红砖和水泥建。”

不过,前提是尽快在这附近建起来一座小型的砖厂才行。

想起扶阳县周围建好的各种窑口,叶瑾声忍不住叹气,古代就是这方面不好,运输成本太高了。

好在,他们一开始就想到了这一点,特意带了几个愿意跟过来的匠人。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一次重建的话,会轻松不少。

至于具体的位置,叶瑾声将绍田县的舆图摊开,放在了桌子上。

看着那上面的鬼画符和奇怪的线条,叶瑾声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谢青珣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叶瑾声那一言难尽的模样。

“瑾声?”

他拿手在叶瑾声的面前晃了晃,唤回了他的注意力之后,问道,“在想什么?愁眉苦脸的?”

叶瑾声拿手指敲了敲书案上的舆图,“这东西画的也太粗糙了吧?”

谢青珣看了那一副舆图一眼,了然道,“真正精密的舆图是机密中的机密,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这倒也是。”叶瑾声点了点头,“不过,我们既然要在绍田县内生活很长一段时间,总要了解你治下的绍田县有多大吧?”

“趁着县府修缮,不如我们在绍田县里转一转?”叶瑾声提议道,“也顺便画一副能让人看懂的舆图。”

叶瑾声的这个提议深得谢青珣之心,他立刻应道,“好啊。”

两个人出门的时候,恰好撞上了邵笛。

听叶瑾声说他们准备在绍田县内转一转,同时绘制舆图,邵笛便好奇地跟了上来,理由也非常正当,他可以贴身保护叶瑾声和谢青珣啊!

叶瑾声沉默了一会儿后,答应了下来。

还是谢青珣的安全更加重要,多个电灯泡就多吧。

作者有话要说:邵笛:那不然我改名叫邵灯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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