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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 9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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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县府正厅,走进来一个穿着素色长裙的女人,乌黑的长发整齐地盘起,除了一枚木色的簪子之外,她的发间再无一丝装饰。

她气质温婉,走进来后,弯腰行礼,“耿怀薇,见过谢明府。”

耿怀薇?

听到这个名字,叶瑾声耐不住好奇,问道,“你和耿誉是什么关系?”

听到耿誉这个名字,耿怀薇的眸子里划过了一抹厌恶。

“叶郎君,耿誉算是我的养子。”耿怀薇道。

养子?

叶瑾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了。

谢青珣声音平淡,却暗含威严,“你来此,是为何事?”

耿怀薇语速不快不慢,但是她说出来的话却让叶瑾声险些没能控制住自己的脸色。

“我这次过来,是为了状告耿誉不孝不悌,谋杀养父,囚禁养母,□□养父妻妾。”

叶瑾声用了好大的力气才终于控制住了自己的面部表情。

如果……如果耿怀薇说的是真的?那耿誉还真的是畜生都不如呢!

相比较于叶瑾声,谢青珣的反应却是平平,“可有证据?”

耿怀薇抬起了头,“我就是证据。”

“哦?”谢青珣看了她一眼,“你只是人证,物证呢?”

听到物证两个字的时候,耿怀薇恍惚了一下,片刻后,她有些失落地开口,“太久了。”

言下之意,便是物证早就不见了。

谢青珣沉吟一番,道,“若此事是真,我在调查过后,必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耿怀薇沉默了一下,转而道,“可……若是此事背后,牵涉到另外一个世族呢?”

另外一个世族?

这听上去,那个世族似乎让耿怀薇很是忌惮啊?

“莫非……”谢青珣作势思索了一会儿,道,“那个世族是楚氏?”

耿怀薇猛得抬头,“谢明府知道?”

谢青珣点了点头,“是。”

耿怀薇的脸上忽然间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模样来,“竟是如此,竟是如此……”

叶瑾声没弄明白她的意思,只是看耿怀薇如今的模样,叶瑾声也不敢随便乱问,生怕自己一问,就戳中了对方的伤心事。

耿怀薇的目光落到了不远处,她低声开口,“耿家子嗣艰难,到了我这一代,更是只得一个独女。为了延续血脉,父亲与母亲一致决定,为我招赘。”

听到招赘两个字,叶瑾声坐直了身体,他总觉得,耿家后来的事情,或许和这件事情密切相关。

果然,耿怀薇继续道,“只是招赘一事,又谈何容易。家境相仿的世族,愿意入赘的只有庶出庶子,且大都品行低下,不堪为婿。”

叶瑾声想了想,耿怀薇说的倒也是,古往今来,绝大部分男人都已入赘为耻辱,唯一一个愿意入赘的,也基本上是打着自己的盘算。

至于真的打心底里不介意入赘的,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

耿怀薇语气渐渐低了下去,“后来,我父亲总算是寻到了一个看上去还算是老实本分的入赘人选。”

看上去?

叶瑾声敏锐地察觉到了耿怀薇用词的异样之处。

“只是,成婚之后,我多年无所出,父亲和母亲都很着急,隐约有更换人选的想法。”

说到这里,耿怀薇闭了闭眼睛,“只是那时候的我沉湎于他的虚情假意和甜言蜜语中,竟然同意了他先收养一个孩子的提议。”

叶瑾声的脑海里立刻就浮现出了前一世曾经看过的各种新闻,难道……那个被她丈夫带回来的孩子,其实是他在外面的私生子?

果然,下一瞬,耿怀薇说的话印证了他猜测。

“在那个孩子被带回来之后,我的父亲和母亲的身体开始变得不好,但那时候的我只以为是他们年纪大了,并不曾想到其他的地方上去。”

提及自己的父母,耿怀薇的声音里带上了哽咽,“如今再想,那时间点未免太过奇怪。只是,等我意识到一切的时候,时间已经太晚了。”

叶瑾声看着那个眼圈儿发红的女子,在心里也大致猜测出了她之后的处境。

父母离世过后,曾经的枕边人露出了獠牙,将整个耿家据为己有,只是,大概是血脉相承,那个男人带回来的私生子也和他的父亲做了同样的事情。

只是,叶瑾声决定有些奇怪的是,为什么他们留下了耿怀薇?

一般而言,不是应该杀人灭口吗?

难道……是有什么事情被自己忽略了吗?

叶瑾声仔细地回想耿怀薇来到县府之后所说的话,最终,他的注意力停留在了“□□养父妻妾”六个字上。

他在心里叹息一声,看向了谢青珣。

谢青珣听完后,也根本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他淡淡开口,“若要验证他们是否是中毒而死很简单,只需要开棺验尸便好。”

然而,听到了开棺验尸四个字之后,耿怀薇眉头微微蹙起,“可否只开陈营的墓?我不想打扰父亲和母亲的安眠。”

陈营,就是耿怀薇那个入赘的丈夫。

简而言之,那个赘婿的墓随便开。

谢青珣道,“若是不能查明真相,二老岂不是死不瞑目?”

这……

耿怀薇愣住了,她的脸上露出了迟疑和痛苦的神色来,“谢明府,可否容我想一想?”

谢青珣点头,“应该的。”

那毕竟是他父母的墓地,身为人子,大都是很难接受开馆一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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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曾说,楚氏与耿家有联系?”谢青珣问道。

耿怀薇点头,非常肯定地道,“是,陈营未死的时候就开始了。”

“可有证据?”

耿怀薇犹豫了一下后,“我曾经看到过他们彼此联系的书信,只是……时间过去太久,或许……”

或许早就已经被销毁了。

没能从耿怀薇这里找到线索,叶瑾声不由得有些泄气。

谢青珣揉了揉他的耳朵,“才这般,瑾声就泄气了?”

“就是感觉线索一条一条地断掉,有些烦躁。”叶瑾声在谢青珣的手心里蹭了蹭。

“目前看来,耿家的一切,都是耿誉在做主,我们想要得到的东西,或许只能从耿誉那儿才能挖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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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陈营的开棺一事交给了县府里的仵作,谢青珣与叶瑾声走进了绍田县的牢房。

绍田县的牢房和扶阳县的不同,是建立在地底的,一步步走下去的时候,阴冷的感觉顿时扑面而来,两侧的墙壁上也燃起了火焰,同时,还有高低起伏的惨嚎声传入耳中。

“谢明府!”见到谢青珣之后,狱卒们立刻起身行礼。

谢青珣微微点头,“耿誉呢?”

王继,也就是狱卒的头儿,连忙道,“谢明府,还请随我来。”

耿誉被送进来之后,是被单独关押的,在大牢的深处。

而牢房越深,就意味着被关押在这里的人越危险或者罪名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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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耿誉所在的牢房之后,谢青珣指了指牢门上的锁链,“把门打开。”

“这……”王继有些犹豫,“谢明府,耿誉这个人攻击性很强,您若是有什么想问的,还是隔着牢房门问比较好。”

谢青珣却摇了摇头,“无事,打开便是。”

一旁的叶瑾声也挥了挥自己的拳头,“有我在,他翻不出花儿来的。”

王继看了叶瑾声的那小胳膊小腿儿一眼,顿时更加担心了。

但是,谢青珣的命令他也不可能真的违抗,只能是在打开门的时候玩儿了个心眼儿,自己站在最容易被攻击的地方。

对于王继的这个行为,叶瑾声暗暗点头。

正如王继之前所言,耿誉被关进来之后一直不怎么消停,要么是嫌弃饭不好吃,要么就是不停地敲打着牢门,让狱卒把他给放出去,不然要给他们好看!

为此,狱卒特意减少了给耿誉送过去的饭食,只保证人饿不死就是了。

但是,不知为何,耿誉的表现却和其他人完全不同,别人是越饿越萎靡,可耿誉却是越饿越精神,整个人狂躁地不行,让狱卒烦不胜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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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王继的有一次劝说后,叶瑾声从里面听出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这随着时间的延长,耿誉整个人越来越暴躁,听起来怎么那么耳熟呢?

像是某些吸毒的人……难道……

叶瑾声想起了之前徐大夫曾经说过的逍遥散,莫非……这个耿誉也在吃类似的东西?

那他可真的是自己找死了。

想到这里,叶瑾声盯着房门的时候愈发警惕了。

.

不巧的是,他们来的时候,正好撞上耿誉发疯,几乎是牢门打开的那一瞬间,耿誉就立刻不管不顾地往外冲。

好在,不管是王继还是叶瑾声,对此都有足够的警惕,只是三两下就把试图袭击的耿誉给拿下,绑在了一旁的柱子上。

此时耿誉的模样让人看着心惊。

头发乱糟糟的,许多天没有洗,枯黄地像是杂草。

脸上的表情十分扭曲,脖颈上青筋暴起,被绑在后面的手指痉挛着在地面上乱抓。

谢青珣蹙眉,“他这是怎么了?”

王继对于这种情况都已经习惯了,十分自然地道,“我也不清楚,大概是犯病了吧?”

“谢明府,您现在看到的他还是好的了,之前他刚刚被抓进来,第一次犯病的时候,可把我们都吓坏了。”

说到此处,王继不由得唏嘘道,“还以为是有人在饭菜里给他下毒了,连忙将整个地牢的里的人都检查了一遍。”

“请大夫了吗?”谢青珣继续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