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学校里面是个异类,我是03年的时候来上海上的大学。你知道‘艺术考试’这个东西吗?它是上大学的一种渠道,通过了这种考试,高考的时候就能够以比较低的分数考进大学,当然了,只能上那些规定好的艺术学校。我在我的家乡是属于学习成绩比较差的那种女孩子,如果考不上大学,就只能够去相亲,然后就不知道嫁给一个怎样的男人,最后悲哀的过完一辈子;我不想这样,所以我参加了艺考,这种东西可以说是我自私的一个垫脚石……当然了,这样的举动在我的家里人看来是自私的。”
胡安没有说话,只是一一个倾听者的身份坐在床上,身体微微向前倾。
“我学的专业是唱歌,大学老师说我们以后可以当歌手……根本就是屁话,没钱的人哪有那个资格呢?我就好像是被骗了一样,但是贼船难下,我就默默的混了四年的,毕业后因为专业的问题一直找不到工作,再加上学校里面那些有钱的学生看不上我,所以我没什么朋友。”
没钱就没有朋友吗?现在的大学生怎么回事?
“然后,加入了盘古议会,靠着低保和早咖啡店打工的钱活着,然后我想如果普通人的世界容不下我;那么奥术师的世界又会怎样?”
“怎样?”
“一模一样,根本没有人要我,因为我的奥术师评测是d-,所以根本就没有组织要我……就在这个时候,我遇到了林俊生。”箫桐一边说着,脸上一边露出莫名的笑,“我和他是在那家咖啡店认识的,他是我们班的一个男人,因为你知道……大学四年你念下来可能连自己班上有哪些人都记不住,所以那个时候我不知道……咳咳——咳咳——”
突然,箫桐剧烈地咳嗽,胡安伸出手想要了解情况,但是箫桐用一只手阻断了她,另一只手捂住嘴巴,然后她又咳了几声,红色的血液便哗啦啦的溅在了地板上。我示意胡安去那抽纸给箫桐,但是后者却只是笑了笑,然后拒绝了胡安的帮助。
“没事……咳一会就回好了,这是老毛病。”
“这种情况可不是‘咳一会就好’的状况啊。”我对她的病情做出判断,但是对方好像没有搭理我的意思。
“去日本的时候,想去潜水,被水呛到过落下的毛病,医生说不会威胁到生命安全我就没理。那种不会死人的病对我来说都不算病,而且这种情况也是因为我的个人原因造成的,所以……算了,没什么……”
她从阳台上拿出抹布,将血渍擦除后,若无其事的继续谈论之前的话题。
“后来我和林俊生的关系越走越近,他每天都会来咖啡店里面坐坐,然后和我聊天,给我送一些很便宜但是很漂亮的礼物。你知道那个时候的我内心的幸福吗?从来没有人愿意关注我,却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人;胡安,你也是女生,所以我相信你应该会理解那种感受,就好像是一只在黑暗中飞舞的蛾子,看到了火焰后奋不顾身的扑过去,因为它渴求的就是那火焰啊……”
“但是蛾子最后的结局是粉身碎骨,化为灰烬……”
“……我们幸福的相处了一段时间,可是慢慢地我发现她和其她的女生走在一起,那些女生幸福的表情是我梦寐以求的——然后我去找林俊生问这是怎么回事,他却告诉我我对他来说已经厌倦了,就好像是……”箫桐这么说的时候,脸上的肌肉有些抽搐,这一定是她在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情感吧,“就好像是……小孩子买了一个玩具,玩过一段时就会厌弃,然后就会买新玩具……人类原本就是喜新厌旧的生物不是么?”
“所以你就想出了用符文之力控制他的主意?”
“没错……可是结果你们也清楚,就是我引来了盘古议会的代行者,然后林俊生被记忆清除……最后遇到了你们。”
关于这一点,我还是有些理解箫桐的,她有一点说对了,那就是占有欲,谈恋爱这种东西说白了就是这种欲望在作祟罢了;这种言论要是放在以前,我估计会被别人打的满地找牙,但是放在现代的社会,我就不这么认为了,因为这个世界自从步入21世纪后,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生活就是这样,我和这位‘音乐家’不也是么?我们今天才加入的盘古议会,之前一直处于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日子里面,而且还要以卖唱为生。”
“卖唱?你都说不出来话怎么卖唱?”
“就是单纯的弹吉他,或者小提琴。”胡安打手语,但是又意识到了什么,又拿起了笔记本,她刚刚应该是说的很兴奋吧,她的心情我还是可以大致揣摩出来的,毕竟说白了也只是小女孩。算了,这不重要……
“你一般都在那些地方演奏呢?”
“城隍庙附近,或者一些周边人流比较密集的地铁站。因为前三天发生的事情,那片区域被盘古议会封锁了,所以我不得不去别的地方。”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我唱歌很好听的。”
“不打算先找个工作吗?”我用开玩笑的语气问道。
“找工作不是随时可以找吗?你们处理完我的事情后就有可能永远不会见面了,所以为了感谢你们能够来听我倒苦水,我想要感谢你们。”
胡安负责演奏,然后箫桐负责歌唱吗……不妨是个主意,有歌词的话,晚上的收入应该会比以往多一些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