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浮逸顿了顿,虽然沐落微没说人名,他却是心领神会的知道她说的是谁。缄默片刻后,低低笑了声,“不给他准备酒也是他活该,让他醉生梦死,还不如让他清楚的尝尝悔恨难当的滋味。”
沐落微想了想突然忍不住好奇了:“师父为什么冬天不能留在外面?”
“因为一个赌约。”
“那他究竟是做了什么事,导致于整日里都得醉生梦死,不然便悔恨难当?”
容浮逸想了想,模棱两可道:“他活该。”
还是听不懂。
不过沐落微却没有继续再往下问了,她很是好奇是真,但谁都有隐藏自己秘密的机会。
“啊,我忘记跟你说了。”容浮逸突然记起一件事,便拉着她换了方向转弯走向了另一条路,“再过几日,就到沐将军的忌日了,你……”虽然知道眼前人已并非是原主,但容浮逸还是感觉有几分歉疚,“可要跟我一起前去祭拜?”
沐落微想了想,“那岂不是也将快到容亲王的忌日?”
“嗯。”他们死于同一日,一个葬入皇陵,一个葬入英雄冢,却都是写在了工史上堪称百年一遇的忠臣良将。
“那一起吧,我脑袋里有沐落微的记忆,我便是她,既然是她,我就得承担起她该负的责任。”沐落微对沐将军和沐夫人颇为敬佩,她没有感受过亲生父母的疼爱,也联想不到血缘羁绊着该有的情谊,但是却能从原主的记忆里简单刻画出那对父女之间纯粹又身后的感情来,内心既是向往又是唏嘘。
容浮逸应了。
将军府。
仍旧是那副落败模样,静静的留在极近奢繁的皇城一隅。
沐落微静静的站在门前。
她看见,那两只风吹日晒却巍峨不动的石狮依旧固执的站在将军府门前,当着守护神,护着将军府。
牌匾落了灰,门前上着锁。
这条路鲜少有人经过。
沐落微似乎是能透过朱红色的斑驳大门看到那对眉眼带笑,豪爽明媚的夫妻,正在院中逗弄着他们的女儿,谈笑间广袖经风吹拂,灌了一袖粲然春风。
而如此,尘归尘,土归土。
沐落微难掩眉眼黯然,轻轻叹了声:“天冷了,我们回去吧。”
容浮逸握紧了她的手,眸色沉沉的应了。
等二人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时,从一头石狮子后才缓缓走出一人来,那人青衣裹身,头戴斗笠,白色薄纱遮住大半个身子,看不出他的神色,也辨不出他的模样。
他只是回头静静的看了眼身后的将军府。
暗暗嗤笑了声。
“砰砰砰——”
沈希宁于大庭广众之下被容浮逸那般绝情的拒绝,自是恼羞非常,结果还没想到如何能重刷好感度,却听到有人说沐落微今天竟然搬去了容浮逸的卧房住,这下紧憋的情绪彻底爆发,大半夜的起床来,恼怒的将屋中的大半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
满足狼藉,沈希宁仍觉心中烦闷无处消除,最后恨恨的抬脚一脚踹中了身边的丫鬟,将人重重踹翻在地,那丫鬟也是倒霉,竟然好巧不巧的摔在洒了满地的瓷器碎片上,撑地的掌心立刻流出殷红的血来,却死咬住下唇不敢哭出声来,才总算感觉一口恶气散了些许。
“沐落微?她算是个什么东西!”</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