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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落微这一出声,倒是让正在争吵的二人皆停止了动作抬眼看她。
沐落微慢条斯理的打量着沈希宁,见她今日倒是未做往常那副娇贵虚弱的白花模样,倒是略觉诧异,只是还没等她诧异这人今日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余光突然瞥到沁雪正垂着头捂着脸。
突然间想到什么,沐落微猛地上前拉住了沁雪的胳膊,这一看,沁雪的左脸竟然高高肿起,头发微乱唇角沁血,眼圈微红,好不可怜的模样。
她勃然大怒,厉声斥责道:“沈姑娘突然的来我这里,就是想挑事打人的吗?”
“沐小姐误会了。”虽然像是在解释,但沈希宁姿态却很是跋扈,“这个小丫鬟被沐小姐教养的,丝毫不懂这世间长幼卑尊有序的规矩,见到我来却不行礼,还拦我的路不许我入内。我作为王府里的半个主人家,自是应当好好教导这些以下犯上的贱婢。”
这番话里的贬低嘲讽之意太过明显,连惯懒得和沈希宁计较的沐落微都忍不住皱起眉来,抬起胳膊下意识的就想反打回去,却被沁雪急忙死死按住。
“沁雪!你?”
沁雪当然不敢松手,只喏喏的嘟囔着:“小姐,奴婢不疼。”
沐落微气的咬牙切齿,可还没等她再说话,沈希宁便嗤了声:“看吧,这种奴婢就是需要动手,否则永远不知体统,学不会规矩。”
沐落微气急,但右胳膊被沁雪死死按住,便只能别扭的抬起左胳膊就要动手,却被早就发觉异样的沈希宁退后一步躲过。
“沐小姐,敢在王府里的众目睽睽之下对我动手,你是真觉得我姑姑待你还算不错?”
沐落微额上青筋暴戾的跳了几跳。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怀疑的皱起眉来,也不去虚与委蛇了,开门见山道:“沈姑娘无事不登三宝殿,还是直说吧,你来我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主要的自是是为了教教她什么叫规矩。”沈希宁抬眼间,神色俨然是一派跋扈的娇贵小姐气派,“次要的,便是想要告知沐小姐一件事。”
事?
沐落微没有耐心了:“有屁就放。”
沈希宁眼神却有意无意的轻轻瞥过沐落微身后的房间,看到桌面上摆放着祭祀所需的白衣孝服和安南国祭祀时特需的无恙果,高傲又鄙夷的笑了笑:“自然是为了告知沐小姐你,明日的祭祀,你去不了。”
沐落微表情微变,当即反驳道:“我是容亲王世子的世子妃,也是容亲王爷亲自选定的儿媳,老夫人身弱需要休养,祭祀之事又最是麻烦,最是操劳不得,这些事自然就该由我来出面处理,所以沈姑娘你的话我倒是真不明白了,如何我就到不了皇陵,做不了祭祀之事?”
皇家的祭祀最是麻烦。
虽说皇陵始终皆有守陵人日夜看守,且也会按时按点的去清理杂草或是树枝,以让墓碑免收损伤,但祭祀祖先之日的清理却不得假借他人之手,必须由儿子和儿媳一同清扫。并且儿子及儿媳祭拜之时也有讲究,三步一叩,从皇陵脚下直接要跪到墓碑前才算数。再亲手将蜡烛置于墓碑左右两旁点燃,燃香点燃放置于墓碑正前方,再由人抬出所需的无恙果和猪牛羊头,唱着挽歌围着墓碑转个三圈,等到所放下的冥币在墓碑前方燃烧并熄灭以后,才可将猪羊牛的头颅放在地上,紧接着才该到得道高僧诵经的时辰。高僧的诵经既是祈福也是盼安,缺少这道流程肯定是不得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