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贤贵妃却并未这般说,她只是轻笑着点点头,欣慰至极:“我儿有心了。”
说罢,她又垂眼看向台下沐落微的方向,见她正安安静静的吃饭赏舞,全然没有失魂落魄的滋味,倒是忍不住又看向安碍槐,有意却做无意的道:“本宫近日来听说容亲王世子和沐将军之女倒是争吵的厉害,甚至还将沐小姐赶出了王府,但沐小姐不在的时候,容亲王世子却和这沈家女儿寸步不离,想必他们之间的婚约可能无法如期而行了。”
安碍槐微微挑眉,未置可否,只道:“这个婚约是写在圣旨上的。”
贤贵妃笑了一笑:“想修改圣旨还不容易?只要再来一道圣旨,便是轻而易举。”
安碍槐便垂眼状若无意的瞥向了沐落微的方向,这下倒是意外的穿过人海和这四野的吵闹,和她安静恬然的眸子对视上了。他微怔了一瞬,就看到沐落微对他笑了笑,伸手遥遥敬了他一杯酒。
他下意识的也抬起了手臂。
这些自然是落在了贤贵妃的眼睛里,她将这一切看的分明,却并未说明,只是状若漫不经心的笑了笑。
沐落微……这个人,她虽是不喜,倒是也称不上讨厌。
容浮逸全然无心思饮酒赏舞,虽然他的视野不错,能听得乐音袅袅能见得舞姿蹁跹,但现在他只要想到沐落微就坐在自己身后,他就只觉得如芒在背。
正在出神间,沈希宁突然给他斟满了杯中酒,娇笑道:“表哥,尝尝这酒味道如何?”
容浮逸下意识皱眉就要拒绝,顿了顿,却是故意的举起杯来喝了,夸赞道:“不错。”
沈希宁见这招可行,忙殷勤至极的给他布菜斟酒,容浮逸皆来者不拒,不多时就吃了不少。这瞎子都看出来的故意作秀没气到后面的沐落微,却把坐在容浮逸对面的安慕灵给气了个够呛,将筷子都咬的快变了形,恨不得即刻就冲上去爆打沈希宁几个耳光解恨。
亏她先前还伙同沈希宁去设计沐落微,现在倒好,沐落微下了台,沈希宁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一舞作罢,宴会才算正式开始,贤贵妃于台上巧笑倩兮的说完一大堆场面话后,接近着便到了众人送礼的环节。
“臣女李环佩,送娘娘玉红珊瑚扇坠一只。”
“臣女林清云,娘娘亲手绘制的百寿图一幅。”
“儿臣安慕灵,送上等珍珠翡翠研磨而成的焕颜膏两瓶。”
……
自然很快就轮到了这边来,沈希宁一摸口袋懵了片刻,问了问身侧的丫鬟,脸色瞬间就变了,急忙拉住了容浮逸的胳膊,慌乱解释:“表哥,我所带的贺礼不见了。”
容浮逸皱了皱眉:“不见?”
“方才和表哥下了马车之时我还特意嘱咐着小青带着呢,结果方才小青腹痛出去了一趟,回来后发现我放在这里的盒子里的玉佩就不见了。”
容浮逸抬眼看向沈希宁紧紧抱着的檀木盒子,里面自然是空空如也的,贺礼在这大殿上丢了自是不同寻常,容浮逸问:“你将盒子放在了哪?”
“放在了我身后无人经过的空隙,就是这里。”
那个位置很是偏僻,应该不会有人能注意到那个其貌不扬的小盒子,而那盒子却好巧不巧的正好在沐落微的眼皮子底下,且就在她一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