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刚进来的时候我还尚且不明白那人费心费神的给太子殿下和四皇子下毒究竟是为了什么,现在却是能把原因猜测出来大概了。”
“嗯?”
“太子殿下比我更懂朝政,自是该知晓从四皇子回了皇城后,朝廷中党羽的分割和站队,有的是在明面,有的却是在背地里躲着。我先前只觉得朝廷中的党羽分成两派,如今想来却是不应该的,还有第三派的存在。”
安慕决手心微微攥紧成拳,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叩击着膝盖。
外面雪光疏离也刺眼。
特别是经了光的拂。
那些细碎和煦的光辗转流离,落进安慕决温和认真的眸中时,却无端的滋养出几分锐利冷漠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第三派的人同时给我们下毒,是想着要我和四弟自相残杀?”
“我没有证据,不敢确定。”容浮逸声音微沉,“但我有疑惑不解,若是真觉得太子殿下和四皇子挡了他们的路,他们大可在砒霜上面大做文章,甚至加大剂量不就能一箭双雕了吗,为何却只是下了一丁点的砒霜?又为何在给四皇子下毒之时要将容亲王府牵扯其中?他们那一派对付太子殿下和贤贵妃两派之人应该就已颇为耗费心神,再将容亲王府牵扯进去,他真的能摆平这么多势力?他就不怕遭到反噬?被我们这么多势力将他从阴暗处彻底挖出来?”
但如果他没有足够的信心能摆平这么多势力,他就不会这么做了。
可他究竟是谁?
那个躲在阴暗角落里,操纵风云,在安南国皇城里翻云覆雨不怀好意的人,他究竟是谁?又究竟想干什么?
显然,这个问题,容浮逸搞不懂,安慕决却也不明所以。
只是感觉今年的冬天似乎颇为阴冷了些。
这边容浮逸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太子殿下,下毒的人你可有查出?”
安慕决沉声道:“是个小丫鬟,查到她的时候她已服毒自尽了,留下遗书上说是有人拿着她父母的性命逼她给我下毒,可她又不敢真的下死手,所以就只放了一丁点的砒霜,但如此却也倍受煎熬,所以在得知我被救回后松口气就选择了这样的赎罪方法。”
容浮逸眉心一跳:“那这个小丫鬟的父母……”
“也死了。”安慕决顿了顿,声音更冷,“死在家中,一刀封喉,后来还被人用一把火烧了干净,现场除却灰烬,就只剩两具尚能认清脸的尸体,根本查不出任何有用的东西。”
还真是够干脆利落的。
“我去查。”容浮逸道,“先前养着的这么多人也是时候该露面了,无论那第三派的人究竟意欲何为,现在还是先将砒霜之事压下最为稳妥,毕竟谁也不知他会借着砒霜这件事造出什么幺蛾子,何况临近年关,若是此事闹大传到了宫里,只怕……”
他说到此处及时住嘴,安慕决却是明白他的意思。
表情都复杂凝重了起来。
重要了解了些情况后,容浮逸正要起身告辞去处理诸多琐事,就听得外面疯狂有人拍门,沐落微惊慌失措的声音在门外想起:“世子你快出来,有急事!刚有人来禀,说贤贵妃今日出宫刚刚就去了四皇子府里!”</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