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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落微并没有喝醉。
因为白挽歌虽然说是要和她喝酒不醉不归,可实际上她一直都在发泄自虐式的往自己肚子里灌酒,除却偶尔念叨些什么之外,并没有任何想和沐落微互动的意思。
所以沐落微面前的酒,一点都没少。
最后,地上都是湿的。
白挽歌也是。
沐落微叫来丫鬟将彻底醉倒了的白挽歌扶到了床上,给她换下了湿透了的衣衫,正打算回去时在门口给白抚郓撞上了。
白抚郓面色隐含倦怠,但在看到沐落微时还是强打起了精神:“小微。”
“白大哥,我来看看挽歌。”
“嗯。她……今天状态怎么样?”
“喝多了酒,现下睡下了。”沐落微叹息着,又道,“这婚,能退吗?”
白抚郓怔了数息,却没有说话。
死一般的沉寂。
沐落微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了,其实她心里有数,安慕决也说过这选妃宴选出来的结果是由皇上斟酌决定的,并非是他的本意和喜好厌恶就能改变事情本质,这件事里他都是半个傀儡,如何能做决策。
但她还是忍不住抱了点幻想。
“我和世子会去进宫求一求太后娘娘。”沐落微不敢打包票,只是肯定的道,“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
“不用麻烦了小微。”白抚郓眉眼间的倦怠如山倒,“这事,我和爹都进宫求过,但是没有用的。选妃宴上选出来的这三个人,一个是文官之首的独女,一个是唯一藩王独女,一个是武将功臣之女。都各有用处。”
白抚郓没有继续往下说,但是结果却显而易见。
这婚事说是婚事,倒不如说是交易。
是牵绊。
是约束。
沐落微失眠了。
容浮逸躺在她身侧听着她夜间翻来覆去,再来几句时不时的叹息,就算是石头也明白了什么。
只是偏偏白挽歌被皇帝盯上了。
“世子,你说如果白挽歌现在出家当尼姑,能不能摆脱嫁给太子的命运?”
容浮逸见她翻来覆去大半夜终于舍得跟自己说话了,不由表示稀奇似的挑了挑眉,但话却是一样的毫无转回余地,“如果你想让白家落个抗旨不遵的罪名的话,可以。”
“可是白挽歌真的对太子殿下没有感情。”
容浮逸沉声叹道:“微微,这世间,最没用的就是感情。”
沐落微突然一本正经的坐起来盯着他的双眼问:“所以你对我有感情吗?”
“……”
送命题。
容浮逸叹息,“你不要偷换概念,转移话题,我同你说的并非这件事。”
“我知道是挺不容易的,可是我真不想让白挽歌一辈子就这么毁掉。林清云对太子的独占欲强到可怕,又那般善妒,跟我还有点仇,加之我和白家的关系,她做了太子妃,能对白挽歌好到哪儿去?更何况,选妃宴上,她们就够针锋相对的了,今后若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也不知白挽歌会受她多少欺负。”
容浮逸沉思了片刻,“林清云不敢。”
“不敢在明面上动手脚,但暗地里呢?明枪易挡,暗箭难防。”
容浮逸疲倦乏累的伸手揉了揉胀痛眉心,伸手将她拉下来躺着,静静的说道:“我跟你说过的,莫要牵扯进皇家的任何事情中去。”
“但是白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