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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落微茫然的偏了偏头，眼神里满是茫然和困惑，“这就是二选一的问题。”
“对。”
“那……”沐落微突然感觉喉咙很是酸涩胀痛，这个问题她都没必要选的，若是她活着，则必须要明月消亡，可明月的命数却又是和她绑缚着的，她若是死了，明月也会死。
沐落微明白昙云为什么要这么说了。
他根本救不了。
所以在这个时候，他还能斟茶赏景，闲适淡淡。
他并不好奇沐落微会选择什么。
因为沐落微无论选择什么，结果都是一样的。
“如果明月现在消亡了的话，以后他还会不会活过来？或者天道眷顾的话，他还能不能重新回到所谓的这六道循环里？”
总不该是，真的彻底魂飞魄散吧。
昙云静静的看着她半晌，轻轻的勾起了唇角时，像是带了点嘲讽和好笑，“你知道跳出六道循环代表着什么吗？”
“什么？”
“成为像我一样的存在。死不了，也转世不了，与其说像神仙，倒不如说是邪灵的存在，但饶是如此，却也是莫大的殊荣。”昙云长睫轻垂，沐落微硬是从他脸上看出来了些许的黯然神伤，“可若是在六道之中就免不了的要转世轮回，生生世世不得解脱，我虽是讨厌孤独，却也不想在人世间受遍苦难。而几乎所有的人都跟我想的是一样的。他们可以避免生生世世的诅咒，跳脱六道超越生死，成为神仙的眷顾，既然享受过自由自在，哪里又会有人心甘情愿的回归六道中？沐明月在我这里留了很多年，即便孤独，可他却也从不曾想过回归六道，因为不回六道便不会受到人世间八苦，之所以他会离开这里，不过是因为你罢了。”
如果我不曾看见太阳，自然可以忍受黑暗。
有名人曾这样说。
大抵昙云的意思也是如此。
“我这里的桃树大多都是像你和沐明月这样的存在，意外跳出了六道，他们离开这里就会回归六道，所以他们没有一个想走，即便是化作落花泥，变成死物沉睡，却也没有一个人想着回六道中去。”
沐落微突然眯了眯眼，斩钉截铁的道：“我想回六道中去。”
“……嗯？”
昙云懵了一瞬，连带着斟茶的动作都怔了怔。
“你说什么？”
沐落微认真的说道：“我说，我就想回到六道里去。六道循环有八苦是真，却也有欢声笑语，有阳光有朋友有爱人，如果因为畏惧人间八苦而一直留在此处沉睡，那人存活于世便一点意思都没有了。我知道我走上的这段路必定会有坎坷挫折，但我也知道，我一定会在路上看到很美的风景，拥抱到很爱的人。所以，我一定会有人是那个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例外。因为我就是这个例外，我也相信这世上不止我一个例外。”
昙云静静的看着她。
不知从哪儿吹来了一股风，将她脚边碾落成泥的落花吹拂而起，于半空中又飘飘扬扬的洒落了下来。
是一场殷红潋滟的落花雨。
昙云摊开手，手上停了一枚落花，他看着落花忽的轻声笑了：“如果你和沐明月真的能心甘情愿的重新回到六道里去的话，我倒是可以都把你们救下来，只是沐明月在你的时空里却是抢占的别人的身体，所以他在你那里是肯定要死的，但是，我会送他去转世轮回，你们迟早会再相见。”
会相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