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她也算是寄人篱下,无论单卫国夫妇多么疼爱她,像疼爱单芮诗那样的疼爱,她也不曾贪心的想要更多。
单卫国夫妇不知小姑娘的想法,今儿单家的人都有些忙碌,因为待会儿就要参加宫里设办的腊八宴。
范采湘心知,她只是单卫国夫妇的义女,是没有资格参加的,就乖巧的待在自己的院子,一直没有出来过。
连膳食都是在院子里用,务必让自己不打扰他们。
午膳后,她独自一人在院子里散步消食,远远地就见单芮诗蹦蹦跳跳地往她这儿走来,手中还提着一袋东西。
在确定单芮诗真是往她院子走来,她走出院子迎了上去“诗诗,你怎么来了?不是为参加宫宴而做着准备么?”
单芮诗嫣然一笑地扬了扬手中的袋子,随即挽着她的手“我想跟你一块儿准备。”
“啊?”范采湘被她挽着手往里走,有些呆愣地侧头看着她。
“啊什么啊?赶紧的,一会儿就该出发了。”单芮诗挽着她快速地进了内室。
范采湘见自己已经和单芮诗进了自己的寝室,觉得有些怪异,抬手推了推她“不对啊,诗诗,你不是该在你自己的院子准备吗?你来我这儿可是没有能够让你装扮的东西啊!”
单芮诗再次扬了扬手中的袋子笑道“你就别担心那么多,我说得来你这儿打扮,一定是做了万全准备的,若真是有什么缺的,让丫鬟跑跑腿不就是了?”说着就将袋子搁在床上,从里头拿出好些东西。
范采湘看了心惊不已。
有衣裳、有首饰、有胭脂水粉...那要有多重啊?可看着单芮诗刚才提着走过来的模样,像是没感觉...
范采湘好奇的近前,看着单芮诗如数家珍地将袋子里的东西通通拿了出来,,然后献宝似的对着她说“看吧,万事俱备,只欠你和我这两道东风,别婆婆妈妈的像个老太婆,赶紧地打扮吧!”单芮诗抬手就要解开范采湘的衣扣子。
范采湘急忙抓着她触碰到她衣扣子的手“你干什么?不是你准备么?干嘛脱我衣服?”
单芮诗这才恍然大悟地大笑“你傻啊!要是只有我一个人去,我犯得着专程提着这么多东西过来你这儿么?”
“你的意思是...”范采湘心中燃起了希冀,天知道她多想参加这个腊八宴。
她已经有两个月没见到萧尧,碍于身份的悬殊,萧尧很安分的没有时常来找她。
可是最近不知他在忙什么,竟是两个月都没有来了。
他是不是把她忘了?
她知道自己极度希望能够参加今晚的宫宴,或许还能有遇见他的机会。
看着她眼里的亮光,单芮诗差点儿喷笑。她知道女儿家想要参加宴会的心思,却不知道人家心里挂念着两个月未见的莘王爷。
“好啦,动作快点儿,否则就都不用去了。”说着就不理还在傻笑的范采湘,抬手继续给她解开衣扣子。
....................
腊八宴设办在宫里最宽敞的韶和殿。
华聚来到韶和殿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人。向来以面纱示人的华聚,她的出现总是让人惊艳。
今儿也不例外。
还逗留在南陵国的西域人,自打上回孙沐阳针对勾结一事自首,他们也选择息事宁人。
至于他们指白倩蓉盗取西域皇子的皇锏,倒是没有人再提起,毕竟人家矢口否认,也没有确切的证据被查到...
况且,人家西域太子根本就不甚重要,皇锏在与不在压根儿没有人真的在乎。
就当是不了了之了。
在席上落座许久的两位西域公主芙蓉妮和达珞妮,看着又是戴着面纱的白倩蓉闪亮入场,心中的嫉妒未曾减弱。
尤其在场的公子,在白倩蓉走进来时,从原本在她们身上的目光,都转移到白倩蓉身上,令两人越加不高兴。
白倩蓉如此堂而皇之地抢了她们的风头,她们又怎么能不妒忌呢?!
两位西域公主不禁开始咬耳朵,不断以诋毁着白倩蓉的方式,来安抚自己落败的虚荣心。
最让她们不屑的,就是白倩蓉老是利用面纱遮掩容貌来故弄玄虚。
若非丑得见不得人,何必戴着面纱呢?!
无视那些有的没的眼神,华聚泰然自若地随着带位的宫婢走到她的位置。
她没有立刻落座,而是看了看席位,再抬头环顾四周,然后转头对着宫婢说“本妃不喜欢如此近前的位置。”不知父皇到底在搞什么鬼,母后和母妃会这样安排席位,铁定是父皇的意思,她绝对不能坐在这样的位置。
绝不。
那是在下首位置的第二席位,她只是南陵国主的儿媳,身份还没高到能够坐在这样的位置。
华聚说完就转身,大步却优雅地往众多席位中,左侧最接近角落的位置,不顾宫婢的阻拦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宫婢想上前将她拉起,她抬起怒目低斥道“放肆。”宫婢吓得只好收手作罢,转身离去。
在她转身离开地那一刻,冬勋已经紧追其后。
刻意安排如此靠近首席的位置,瞎子都会在心里犯嘀咕起疑心,何况是向来敏锐机警的白倩蓉。
在场的人都看着这一幕,虽然都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但主角是白倩蓉,不特别的事瞬间就变得特别了。
尤其是芙蓉妮和达珞妮,都对她投以鄙夷的目光。
白倩蓉斜眼,真是一群白痴。</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