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那赶快走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那鬼魂问道。
凌星犹豫了一下,还是淡淡地说道:“凌星!”
“你呢?”凌星反问道。
那只鬼魂笑了笑说道:“还没想起来,嘿嘿,我们现在走的这条路名为黄泉路,路上开满彼岸花,相传此花只开于黄泉,一般认为是只开在冥界三途河边、忘川彼岸的接引之花。花如血一样绚烂鲜红,铺满通向地狱的路,且有花无叶,是冥界唯一的花。花香传说有魔力,能唤起死者生前的记忆。”
凌星听的很认真,这和之前村子里的大人们说的差不多。鬼魂旋即忧伤了摇了摇头,说道:“不过之后还要渡过忘川河,当灵魂渡过忘川,便忘却生前的种种,曾经的一切都留在了彼岸,往生者就踏着这花的指引通向幽冥之狱。”
彼岸花的花叶永不相见生生相错有花时看不见叶有叶时看不见花。
凌星细细打量了过去,看到彼岸的花瓣如丝,向外张开,想要抓住离去的叶。如火的花瓣上沾染的是花的血,叶的心。
两人来到了黄泉路的中心,凌星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而周围却突然传来了一阵阵哭泣声,看的凌星一头雾水。
“这些人都是因为闻了花香,所以想起了生前的记忆,也明白自己如今已经死了,所以才哭泣了起来。”那只鬼魂缓缓说道。
凌星点了点头,恍然大悟,旋即问道:“你也想起来了?”
那只鬼魂说道:“嗯,在下祭璃月!走吧,我们赶紧过去吧,很快就要到幽都中心了!”
凌星急忙跟着祭璃月向着路的尽头走去,这时突然有一人身披黑袍快速地走过了凌星的面前,凌星不经意地看了这道身影一眼,那人也是转过头来,两人对视了一眼,而这一眼,却让凌星愣在了当场。
那是一位女子的样貌,只看的她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但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蒙绕。
凌星当即有些被迷住了心神,心中惊讶道:“想不到阴间竟然还是这么美的女鬼!”
微风吹过,黑袍飘起,那道倩影顿时印在了凌星的视线之中…
“嗯?想不到又是一位活人,现在阴间是着急需要阳气还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活人啊!”祭璃月纳闷地说道。
凌星当即有些惊讶,问道:“怎么?她不是鬼魂?”
祭璃月摇了摇头,说道:“此人虽然体态轻盈,走起路来轻飘飘的,看似像鬼一样漂浮,实则是用脚尖点在地上,催动速度所至,只因为身上披着黑袍,所以不怎么看的清楚。另外这人周身似乎还飘着一丝妖气啊。”
看了一会儿,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了视线当中,凌晨才回过神来。不过他却未曾察觉,自己脖颈之上带的那条由梼杌獠牙所化的项链,却在此刻闪闪发光。
“走吧,我们也赶紧过去吧,别人的事,咱们也管不着!”祭璃月摇了摇头,便带着凌星加速向着前面走去。
幽静无人的道路,默默流露出孤寂的味道,路灯大概是短路了,从周围的淡蓝色鬼火中时不时闪出微弱的光,那光有些奇异,一会儿白,一会儿蓝,总是黯淡哑光
露水渐渐加重,湿冷风息从路面上逐渐铺开,带着孤冷与冰凉好不留情的裹走仅存不多的体温。
凌星只觉得越往前面走,视线越发黑暗了起来,最终,凌星只觉得白昼之门终于沉重地关上,黑夜铺开一张无边的网,吞噬了天边最后一丝亮色。乌云在铅黑的苍穹里奇异的翻滚着,隐约的闪电如锯齿班龇出森森白牙。
“啊!”突然祭璃月停下了身形,转过身来,张着血盆大口,鲜红的舌头从口中掉出,越拉越长,上面甚至挂着新鲜的血液。而他的苍白的脸上,竟然不停地蠕动了起来,就这样呆呆地盯着凌星。
凌星皱了皱眉头,说道:“怎么回事?”
“嗯?你不害怕?”祭璃月惊疑了一声,旋即变成了之前正常的模样。
凌星懒得搭理他,继续向前边走去。祭璃月挠了挠头,尴尬地说道:“一直听说鬼异常地吓人,这怎么也没有效果啊,难道我不够狰狞?不应该啊。”
一边疑惑着,祭璃月继续向前走去。
走了很久,终于走到了路的尽头,面前出现了一座暗黑色的城,凌星与祭璃月对视了一眼,便向里边走去,一踏进城里面,凌星只觉得一股阴气扑面而来,这可比自己修炼的阴气要霸道上不知多少倍了,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凌星放眼看去,只看到天幕最尽的边缘幽幽泛上血红色的迷雾,悬挂在清冷的沉墨一样的夜色里,风的呼啸像野兽仰着头在对陨月咆哮,没有一点星辰的痕迹飘零而落,最后,那徘徊着渐渐苍白的月光坠于自己最后一抹倒影里,天际的云层变成了鲜血一样的河流支离破碎。
凌星能够感觉的到,这恐怕就是接下来噩梦开始的地方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