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徐望舒出声。
“你那边好安静。”陈念白说。
“是啊,山里晚上都很安静。”徐望舒说。“夏天还能听到蝉鸣呢。”
天,还是山里的,陈念白心说。
“你什么时候去大学报到?”陈念白问。
“过几天去南安培训,然后去大学报到。”徐望舒说。
“南安啊。”隔着手机,陈念白的眼神有些向往。“我喜欢那座城市,听说它那里的梅花很美。”
“是啊,据说有十里呢。”
“是吗?”
“是啊,南安城外十里花开。”
“真好。”
“我以后要是开演唱会就要在那里开。”
意识到有些跑题了,徐望舒赶紧说:“你想要听什么?”
陈念白说:“都行。”
徐望舒说:“那。。。。我随性发挥?”
“好。”
“那我弹了啊。”
指尖触碰琴键,徐望舒深吸了一口气,舒缓自己全身的神经。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到有些紧张,在大舞台,在比赛场上从未有过的紧张。
他不知道电话另一头的女孩是什么表情,是开心,憧憬,期待,还是有些戏谑的挂着微笑,等着评价他的琴技。
他静静的弹奏,弹的是一首当时的流行歌曲,叫做童话。
前奏响起,陈念白轻轻闭上眼,坐在书桌前感受钢琴发出的悠扬,仿佛延缓时间。
徐望舒没有唱,陈念白跟着他的前奏在心里默默唱着。
忘了有多久,再没听到你,对我说你最爱的故事。
我想了很久,我开始慌了,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什么。
前世的陈念白也很喜欢这首歌,在陈思白出事以后她会独自走在灯北古巷,带上耳机单曲循环这一首歌,听的泪如雨下,坐在石桥台阶下回忆,再回忆,渐渐睡着。
听着听着陈念白便有些困了,她躺在床上,把手机放在耳边。
另一头琴声还在继续,渐渐延续,让人仿佛置身星空。
眼皮越来越重,陈念白逐渐闭上了眼。
徐望舒缓缓弹,电话另一头没有声音,这反而让他心安,也让他发挥的更加自如。
“陈小白?”他突然喊了一声。
陈念白已经睡着了。
电话另一头的徐望舒笑了笑,在寂静的夜里仿佛一缕星光。
这个时候,他才敢出声唱歌。
“我愿变成童话里,你爱的那个天使,张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你。”
“你要相信,相信我们会像童话故事里,幸福和快乐是结局。”
“一起写,我们的结局。”
很多年以后的徐望舒或许会感叹,或许会伤感,结局,结局又是什么呢?伤感的,悲哀的,哪一种结局是他今夜弹奏的入眠曲?
“谢谢你听我弹琴。”徐望舒轻声的说,虽然他知道电话另一头的女孩已经睡着。“祝你好梦。”
顿了顿,他又说。
“我喜欢你,晚安。”
手机屏幕亮起,终究又回归于黑暗。
望穿秋水已下线。
***
隔天醒来的陈念白已经忘了昨晚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忘了徐望舒给自己弹了多久的琴,她只记得在自己睡着前耳边的琴声似乎一直没有停止。
难道他一直弹到自己睡着?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未免也太失礼了一些。
陈思白在门口敲门。
“来了。”陈念白急忙起床,发现昨晚自己睡觉连衣服都没脱。
打开门,门口的陈思白一脸疑惑:“起了?那我喊你吃早饭怎么不出来。”
“写作业太专心了。”陈念白找了个借口。
陈思白回来以后陈胜平夫妇对陈念白几乎是无视状态,反正有陈思白在,陈念白不用在他们眼前晃悠对于他们而言是求之不得的事,虽然平日里他们也没有在意过她。
“吃点东西,一会儿我送你去补习班。”陈思白说。
陈念白说:“好。”
生活本就平平淡淡,好像时光从未来过一般。
高二的寒假很短,几乎是一过完年便马上开学,其中放假的时间也就十几天,而在这十几天里陈念白的生活引来了重生后较为平淡的一段时光。
实际上,这十几天对于她来说也过的有些煎熬。虽然顾小言跟安欢欢经常找自己聊天,但是令她们都在意的一件事是,叶孟礼下学期还能不能留下来。
顾小言喜欢用好人有好报来安慰自己,可是陈念白太清楚这句话的荒诞性。世界上那么多好人,命长的也没见几个。
卫苏里会经常在qq上找她,陈念白每次纠结的在对话框里输入一段文字,最后一个一个删除。
她不想伤了这个年纪的他。
那天送自己回家之后两人再也没有见面,陈念白在刻意的回避,重生一次了的她比前一世更加谨慎,也更加敏感,她看见卫苏里的背影总会想起前世在医院的重生,当时落魄的他脸上心酸的笑容。
徐望舒有时候还是会给她弹琴听,弹了很多歌,都是陈念白喜欢的歌。
直到有一天他提出请陈念白来家里做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