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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的早上顾小言给陈念白打来电话,约她出去唱歌。
陈念白睡得迷迷糊糊回过去一句:“都有谁?”
“安欢欢,曲临江,付明亮,卫苏里。”
“不去。”陈念白说。
“你可以把徐望舒也叫上呀。”顾小言说。“他唱歌那么好听,而且还是学声乐的。”
“不想去。”
“是因为卫苏里吗?”顾小言说。
“和他无关。”陈念白说。
“那你为什么不敢来,还有,你要是怕你们见面尴尬,那开学了分文理选到一块去咋办...”
“不会的。”陈念白肯定的说。
“你能保证?”
“不能。”
“那不就得了。”顾小言说。“好啦,美兰街新开了一家ktv,我舅舅在那里有股份,他请我们去唱,你不用担心花钱的问题。”
陈念白自认讲道理讲不过她,而且以她和顾小言的关系真的没必要太较真。
“几点?”
“下午三点。”
“知道了。”
挂下电话,陈念白准备起床。
早餐是和陈胜平他们一块吃的,用丽北本地的风俗来讲,大年初一第一顿饭叫‘开年’,意指吃了这一顿饭就是打开了新的一年,一切不愉快的事情都要甩在过去的一年里。
饭桌上周玲没有继续牵扯到昨天的话题,不知道是她懒得牵扯还是已经遗忘,但是陈念白刻意在饭桌上提了一嘴,告诉陈思白自己下午要去唱k。
“女孩子家家的,去那种地方做什么。”不出所料,周玲果然插话了。
“不干不净的,都是群什么人往那儿跑。”陈胜平拿着报纸紧皱眉头,仿佛ktv是垃圾聚集的场所,正常人都该嫌弃一样。
陈念白不在乎他们这种态度,垃圾聚集又如何,在他们眼里自己难道就不是垃圾了吗?
“跟谁。”陈思白问。
“同学。”陈念白说出了安欢欢几人的名字。
陈思白去年暑假回丽北的时候请陈念白的几个同学吃过饭,所以他认识安欢欢几人,知道她是班长,当下安心了一些。
“早点回来。”他嘱咐。
“知道了。”陈念白说。“放心,ktv是顾小言她舅舅开的,不是什么黑店。”
“在哪呢?要不我送你去。”陈思白问。
陈家有一辆小汽车,陈胜平跟周玲做的是纺织布生意,平时一般开车去工厂,当然,他们是不会用这辆车载陈念白的。陈思白成年以后就考了驾照,也有几年驾龄了。
“不用了,就在美兰街,我坐公交去就行,几站地而已。”陈念白说。
“好。”陈思白点头。
中午的时候顾小言打来电话,喊陈念白上她家吃午饭。
“来吧,下午正好让我爸送咱们去。”
于是,陈念白又很不要脸的上顾家蹭了一顿丰盛的午餐。
“看小白吃饭就是舒服。”顾爸今天下厨,做了红烧带鱼,作为厨子最乐意的就是看到自己烧的菜别人爱吃。看着陈念白大快朵颐的样子,他心里格外有成就感。
顾小言和顾妈都不喜欢吃带鱼,所以每次烧这道菜只有顾爸一个人吃。佳肴再美味一人食之却也无味,看着陈念白那么爱吃顾爸也开心,他经常开玩笑说这口味才像他的闺女。
吃晚饭以后陈念白和顾小言交流了一下寒假作业,陈念白没有告诉顾小言自己已经做完了,她怕顾小言吃惊,也怕她起疑心。
实际上在她们把练习买回来的第二天陈念白就已经全部完成了,虽然是熬夜做的,有些耗时,但是她想看看自己对前世那些知识究竟还掌握多少。
给顾小言讲题的时候她的思路清晰有趣,甚至一些高深难懂的题目她能用一种偏僻奇特的方法解出来,让顾小言刮目相看。
前世她从来只是一个聆听者,顾小言一道题讲三遍她还跟个傻子似得懵懵懂懂,这一世倒是颠倒了过来,顾小言成了有些跟不上思路的那一个。
两点半的时候顾爸送两人去ktv,在车上他格外叮嘱:“跟朋友唱歌可以,但是不许喝酒,就唱三个小时,完了我会让你舅舅过去提醒你们的,回家的时候注意安全....”
“知道了。”顾小言推开车门的时候还嫌顾爸啰嗦,小手一挥拉着陈念白就走。
ktv门口他们和安欢欢几人碰上了头,几人一块进去,顾小言要了一个大包厢。
一进门,有一种扑面而来的新奇感。
陈念白前世去过几次ktv,大多时候都是同学生日喊她过去捧场。2013年的ktv跟2008年的ktv比起来,后者更有一种乡村迪厅的感觉,朴实之中带着点土嗨,在包厢的配色跟格局上都偏向于一种刻意的酷炫感。
顾小言几人跃跃欲试,纷纷跑到点歌机上去点歌,然后争先恐后的抢话筒。
卫苏里拿着一个话筒朝着陈念白走来:“想唱什么?”
“你们先唱吧,我听着。”陈念白没有伸手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