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的广播响了,说是卧铺有位置空出来,需要的乘客可去购买。陈念白把身上所有的零食都留给了这对母子,然后起身朝着售票车厢走去。
陈念白睡了一夜,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将手机开机,发现有陈思白打来的未接来电。
看样子应该是他昨晚下了飞机忙完了以后因为担心自己打来电话,但是陈念白没有接到。
无论他有多忙,总归还是担心自己的。
陈念白望向窗外,绿皮火车开进一片麦田,四周是一片金黄,她想起了周杰伦的《稻香》。
还记得你说家是唯一的城堡,随着稻香河流继续奔跑,微微笑,小时候的梦我知道。
她掏出3,却发现里面没有这首歌。
现在是2008年五月,这首歌还有五个月才发行....陈念白下意识的把前世对这首歌的记忆用旋律哼了出来。
“这是什么歌?”她上铺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
“周杰伦的歌。”陈念白笑。
“瞎说,他所有的歌我都听过,没有这首歌。”那个声音又说。“是你自己写的曲子吗,很不错啊。”
陈念白在心里说:迟早会有的。
她带上耳机,开始播放周杰伦的《晴天》....陈念白又想起付明亮前世在课桌上刻下的那句歌词。
为你翘课的那一天,花落的那一天,教室的哪一间,我怎么看不见。
前世毕业的那一天,付明亮冲上台,给周水沉唱了一首晴天。
唱完以后,那天晚上就下起了雨。
周水沉走的时候付明亮冲进雨里,跟在她的车子后面狂奔。
卫苏里和曲临江拉住他,付明亮瘫坐在雨中抱着他们俩大哭。
“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她会不会忘了我啊。”他哭着说。
这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如此认真的喜欢上一个人。
火车上的生活比想象的要无聊一些,在那个移动网络和移动手机还不发达的年代,长途跋涉简直就是一种煎熬。
周日上午陈念白吃了带着的最后一桶泡面,然后等待火车使劲文津市火车站。
她很忐忑...明天是周一,如果明早上课的时候叶孟礼没有看见自己会是什么反应,打电话通知自己的家长,然后陈胜平和周玲配合学校工作报警或者是出去寻找....当然了,他们并不关心自己。
陈念白在思考如何跟陈思白见面。
直接打电话,告诉他自己来文津了,让他来火车站接自己....陈思白多半会觉得这是个玩笑,就算他来了,也会觉得自己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耍小脾气,或者又离家出走了。说起来自己重生以后似乎还没有离家出走过。
火车驶进车站,陈念白没有带多少行李,下车以后她找人问了一下,她知道陈思白在南临是在南医大附属实习,但是在文津他是在哪家医院陈念白还真不清楚。
走出火车站在附近随便找了一家黑网吧,开了一台电脑查了一下文津市各大医院最近的活动信息。
一般来说会有交流学习的医院分为两种,一种是市级以上的大医院,一种就是医科大学的附属医院。医院的信息其实很好查,陈念白花了两个小时锁定了三个医院,文津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第十五军医院以及文津三医。
三个医院分别坐落在文津市三个不同的方向,如果想找陈思白的话....只能一个一个去找。
陈念白查了一下地图,规划好路线以后在网吧过了一晚....这还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包夜,网吧越到深夜生意越火爆,时不时有打魔兽爆发出一阵欢呼或怒吼的年轻人,陈念白只能带上耳机求一份安静。
她旁边坐着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刷了一夜的地下城,陈念白隔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他面前摆着一堆吃剩的食物残渣还在‘奋战’。
都说游戏是精神鸦片,陈念白这回信了。
陌生的城市没有给她太大的压力,对于陈念白而言前世在丽北流离失所,这座她熟悉的城市都冷的仿佛没有一丝温度,在文津虽然她不认得路,但对于这一世的她而言,接受这些陌生的建筑并不困难。
转了三趟公交,花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在上午十点左右陈念白才抵达文津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她在医院楼下的花圃里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一支像是交流学术的队伍走了出来,她上前看了看,没有陈思白的背影。
她装作看病挂号,试探的问护士这所医院有没有南临来的交流生,得到不是想要的答案以后她随手把挂号单丢进垃圾桶,选择去下一家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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