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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了半晌,她才把杯子递到嘴边,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脸上的红晕更重几分。
“分手了。”顾小言笑出了声。“已经分手了。”
“为什么?”陈念白问。“你当时去北京,不就是为了他?”
“是啊,是为了他。”顾小言并不否认。“不过,日子长了,也就渐渐不是一路人了。”
“什么时候分的手?”
“毕业的前几天。”顾小言说。
“你提的他提的?”
“……谁都没提。”顾小言说道。“他不要我了。”
这句话一出口,她握着杯子的手用力几分,仿佛想把杯子捏碎一样。
“他不要我了。”
陈念白沉默。
“当年……填志愿的时候,其实他就已经填了北京吧。”
“嗯。”顾小言点头。“我也是。”
“所以,那会儿我问你的时候,你还在帮他打圆场,还在帮他圆谎……还在自欺欺人。”
顾小言自嘲的笑了笑:“自欺欺人……真的是自欺欺人啊。”
“我从丽北追到了北京,自以为就握紧了,结果到最后,松手的时候撒了一地,渣都不剩。”
“你从一开始就很清楚,他不可能留在丽北了,对吗?”陈念白问道。
“嗯。”顾小言点了点头。“以他的成绩……丽北市全市第一,慕北省理科状元……他要是留在北师范,那估计陈家跟学校那边都得炸了。”
“所以,其实你早就做好了追随他的准备。”陈念白说。“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当时不知道怎么说。”顾小言叹了口气。“我觉得自己没有脸见你,明明说好了,咱们一起在北师范……结果失约了。”
“去北京之前我换了号码,在换手机号之前,我还犹豫着要不要给你打个电话……最终还是没有勇气打出去。”
“那个时候觉得,我挺对不起你的,连听你声音,跟你道个歉的勇气都没有……”
“这四年,我一直在避免回丽北,因为爸妈都在文城,所以暑假跟寒假,我要么在留在北京兼职,要么就是去文城跟他们一块。”
“这四年,你回来过吗?”陈念白问。
“回来过,一次。”顾小言说道。“其实老叶跟周老师订婚那天我回来了,请了假,买了机票,只不过没有跟他们说……结果到了酒店楼下,我还是没有勇气上楼,就站在楼下,等到宴席结束了,看着同学们一个一个出来。”
“那一次我看见你了,犹豫着要不要跟你打个招呼,你就已经上了一辆车。”
“那你为什么不上来?”
“上酒席去吗?”顾小言笑了笑。“罢了,跟那些同学也都那么久没碰面了,没必要。”
“那……为什么不喊我?”
“因为当时接你的人是徐望舒。”顾小言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见车上那个人不是卫苏里……挺难受的。”
“难受?替谁?”
“替他。”顾小言说道。“卫苏里现在怎么样?”
“……”陈念白犹豫了一下,说道。“在跟你见面之前,我刚跟他碰见。”
“什么?”顾小言愣了一下。“在南安?”
“嗯。”陈念白说。“他前段时间从临海回来了,在丽北买了房子,然后说是来南安做市场调研。”
“你呢?”
“我也是来做市场调研。”
“啧啧,连借口都一样。”
“不是借口,是事实。”
“拜托,四年了,你们又重逢了。”顾小言说道。“你不觉得上天是再给你一个机会吗?”
“我觉得这是一个考验。”陈念白说道。“考验我对徐望舒是否忠心。”
“而且,四年了,我跟他都已经变化太多了。”
“怎么就变化多了。”顾小言说道。“他还是卫苏里,你还是陈念白……咱俩不也是四年没见了吗,可再见不一样是好朋友?”
“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
“那你和陈奈呢?”陈念白望着她。“你还是四年前的顾小言,他还是四年前的陈奈吗?”
顾小言沉默了。
“四年了。”陈念白叹了口气。“翻天覆地,斗转星移……四年的时间能改变太多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