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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许久,陈念白还是点了点头。
是下意识的吗?……还是说,其实在自己潜意识里,是希望他这么做的。
卫苏里大喜过望,但是他也没有表现的太溢于言表……虽然这算不上是给他个机会,但是至少代表她在逐渐接纳自己。
四年塑造的冰山正在逐渐融化。
夜深了,降温开始,两人并肩走着,寒风迎面吹来。
夏季的深夜风其实更加让人觉得有一股寒意,尤其是穿着短袖的时候,没有任何遮挡物能够阻挡那股寒流侵袭而来。
陈念白缩了缩脖子,卫苏里脱下自己身上的衬衫,披在她身上。
“谢谢。”陈念白说道,却没有穿上。“不用了。”
这样的举动或许在国外是绅士,可是对于陈念白来说还是过于暧昧了一些,尤其是处于他们这样的关系下。
“披着吧。”卫苏里说道。“万一着凉了难受。”
“不会。”陈念白说道,她宁可着凉,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还给自己披上衣服,叫人看见不止得被误会了。
而且徐望舒也会经常送自己回家,这一来二去的,小区里的邻居,还有保安什么的也都认识他了,自己跟卫苏里一块走回去,万一给她来一句‘哟,换男朋友了’陈念白尴尬的想当场死亡。
可是,怎么就这么巧呢……陈念白当初租房子的时候只是想着地段好价格也公道,鬼知道会跟从临海回来的卫苏里租到同一个小区里去。
还好不是同一栋楼,不然的话她都想立马搬家。
“有时候想想,其实觉得挺后悔的。”卫苏里突然开口说道。
“后悔什么?”陈念白瞥了他一眼。
“后悔……当初为什么离开。”卫苏里说。“如果我当时坚定一点呢?”
“卫苏里。”陈念白说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怨恨你,也从来没有怨恨过你四年前的决定……我了解你的苦,你的难,你的不易,你的不甘。知道你当年的决定是迫于无奈,所以,我从来没有想要去怨恨你什么。”
陈念白说的是实话。
当年卫母一意孤行改了卫苏里的志愿,他本人并不知情,虽然陈念白不知道卫苏里在知道这件事后跟卫家产生了什么样的矛盾,但是她知道以卫苏里的性格,绝对不可能就这么任由着卫母改了他的志愿。
可最终他还是做出了妥协,那只有一种结果……卫母拿这个家的圆满为理由,也是最无法抗拒的理由。
这份爱太沉重,换做谁都没法独善其身。
所以,陈念白并不怨恨卫苏里,他当年的离开也是出于无奈,而并非自愿。
“你不用觉得自责,咱们之间,真的不欠什么。”陈念白说道。“回来了是件好事,如果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随时打电话就行。”
“我的号码顾小言应该已经给你了,你也可以打原来那个号,我现在有两个手机。”
两人走到了小区门口,陈念白的c栋在左侧,卫苏里的a栋在右侧,于是她便跟他告别。
“走了。”陈念白说道。“晚安。”
“晚安。”卫苏里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龙应台有句话这样写道。
“所谓父母子女一场,不过意味着你跟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的目送他渐行渐远,你站在路的这一端,看着他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然后,他用背影默默告诉你:不必追。”
卫苏里还没有正统意义上的经历过什么生离死别,父母病重,所以对于他来说,他的家庭是圆满健康的,所以当他在读到这段话的时候,并没有那么的感同身受。
可是此刻,看着陈念白的背影渐行渐远,他突然突然莫名有股惆怅,想到了这段话。
他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不像是送别一个朋友,到感觉是送别一个亲人。
而且,背影决绝,告诉他不必追。
*****
陈念白掏出钥匙,一推开家门,屋子里的灯全开着,还飘着一股香味。
她愣了一下,朝着厨房的方向望去。
厨房的灯打开着,香味正是从那里飘出来的。
听到开门的动静,厨房里的徐望舒探出头来:“回来了?先洗个澡吧,我做了宵夜。”
“你怎么来了。”陈念白把包放下,坐在沙发上。
“你今天不是参加什么同学聚会嘛,我看你上次参加就没怎么吃饭,所以过来给你弄点宵夜。”徐望舒说道。
陈念白哭笑不得:“上次是同学聚会,这次是老友聚会,就那么几个人。”
“曲临江他们吗?”
“嗯。”陈念白说道。“就是高中时期玩的比较好的几个朋友。”
“那吃饱了吗?”
“……还可以,但我还能再吃。”陈念白说道。
徐望舒大晚上的跑过来给自己做宵夜,她要是一点也不吃,未免太对不起人家的这份心了。
徐望舒盛了两碗面,在桌子上坐下来。
陈念白也坐了下来,两人面对面吃着面,倒是没说几句话。
“你今晚就留在这里住吧。”陈念白说道。
“不了,我一会儿开车回去。”徐望舒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