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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念白愣了一下,然后面色变得沉重起来。
车站附近的一家咖啡馆里,姜万坤要了一个包厢,没有选择坐在大厅就是怕这件事隔墙有耳。
许静妮当年那起案子在丽北掀起了一场不小的风波,作案手段残忍,受害者死相凄惨,而且最重要的是,凶手至今没有找到。
尽管事情已经过去多年,可陈念白每当想起来的时候,不止是对一条年轻生命逝世的惋惜,也心有余悸,毕竟凶手没有落网,也就意味着案子一直没有结论。
而姜万坤退伍回来带给自己的第一个消息,竟然就关系到许静妮当年那起命案。
“这事是我听一个战友说的。”姜万坤说道。“他家在慕北省有点势力,有次一块喝酒的时候,偶然间听他提起。”
“说是几年前慕北省接连发生了几次命案,并且都是手段极其残忍的凶杀案,作案目标全部都是年轻的女孩子。”
“到后来凶手落网,主动把自己的事情一件一件都交代了,没有任何的遗漏。”
“这么说,杀害许静妮的凶手找到了?”
“并不是。”姜万坤说道。“不是他。”
“那个凶手在被逮捕归案之后,把自己的作案手案,杀了多少人全部交代清楚了,但是他唯独没有在丽北犯过案……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陈念白摇头。
姜万坤喝了一口咖啡,轻声说道。
“我那个战友,家里有人是管监狱的,还算平易近人,平时能跟不少犯人打好交道……那个凶手被判了死刑,但是他家中还有一名老母亲在深山,我那个战友的家里人知道后,就想了点法子,帮忙把他母亲接了过来,让他们母子见上最后一面。”
“因为这件事,那个凶手对我战友家里人极其感激,在他被执行死刑的前一晚,监狱会给犯人送最后一顿饭,正好就是我战友的家里人给他送。”
“两人就聊起了天,聊到凶手为什么犯案杀人时,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了我战友家里人一个问题。”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天生的恶魔吗?”
陈念白被这句话弄的莫名其妙。
“没错,他就是这么问的。”姜万坤说道。
“天生的……恶魔?”
“嗯。”姜万坤说道。“他跟我战友的家里人说了一件事,一件他在心里藏了很久的事。”
“他说,当年他流窜于慕北省各市,但是唯独没有在丽北犯案,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因为有人抢先一步了。”姜万坤说道。“就是许静妮的那起案子。”
“他当时到丽北还没有三天,许静妮的案子就发生了,作案手段残忍,甚至比起他都还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最重要的一点是,他看到了凶手。”
“什么?!”陈念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看到了凶手。”姜万坤叹了口气。“像他这种手上沾了几条人命的人,按理来说是不会怕的,可是当他看见那个凶手的时候……他怕了。”
“他当时能做的,就是下意识的逃跑,因为他是无意间撞见的,所以那名凶手在追了他一段路后,就选择了放弃,他也就立刻离开了丽北。”
“但是他告诉我战友家里人,那个凶手是他这些年来见过的最可怕的人。”姜万坤说道。“是一个女人。”
“女人?”
“对,年轻女人。”姜万坤说道。“并且有轻微的哮喘,并且他判断,应该是一名教育工作者。”
“为什么?”
“第一,年纪很轻,虽然当时看不清脸,但是大概能够判断出,是二十到二十五之间,身高一米七左右,发行比较简单,但是并不是上班族的那种发型,像是一个老师。”
“而且,凶手应该是丽北本地人。”
“为什么这么说?”陈念白问道。
“他之所以会被凶手发现,就是因为不小心听到了她在打电话,说的是丽北本地的方言,你也知道丽北话有多难学,一般来讲外地人说不来,更何况是一个这么年轻的外地人。”
“年纪二十岁左右,身高一米七,丽北本地人,有哮喘,有正经工作……”陈念白低声自语。“这些就是全部线索了?”
“目前为止,是这样的。”姜万坤说道。“我在得知以后,找了个机会给我爸说了这件事,让他着手调查一下,不要大张旗鼓,毕竟就算有这些线索,范围还是太大了。”
陈念白思索了一下,根据姜万坤刚才给出的线索,许静妮生前应该并没有得罪符合条件的人才对,如果说是一个职业杀手杀死的她,那动机是什么?没事杀着玩?
“那万一杀害许静妮的凶手已经离开丽北了呢?”陈念白问道。“毕竟过去这么多年了,如果真的杀了人离开丽北四处窜逃怎么办?”
“那就更好办了,查一遍许静妮生前的人际关系,看看有哪些符合条件的是在她出事以后离开丽北的,那自然就是嫌疑最大的人了。”姜万坤说道。“而且我觉得,凶手离开丽北的可能性不大。”
“能让一个杀人犯都觉得心惊胆战的,必然是一个胆大而且狂妄的人物,这样的性格下,就算杀了人也不见得会选择潜逃,甚至有可能这几年还过的明目张胆,光鲜亮丽。”
陈念白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好,我知道了。”
“虽然这件事过去很多年了,但我想,你应该还一直记挂着。”姜万坤说道。“如果能够抓到凶手,也算是对许静妮的一种宽慰吧。”
“这件事,方想知道了吗?”陈念白问。
“不知道。”姜万坤说道。“我谁都还没说,你是第一个。”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