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轮胎摩擦的声音,鸣笛的喇叭声,还有副驾驶上女人刺耳的大叫……这些声音一瞬间都变得清晰了起来。
陈念白只感觉面前那道白光越来越亮,以至于瞬间将她吞没。
没有电视上演的那种夸张,她没有被撞飞出去好几米,被白光吞没的时候,一生的场景也没有走马花灯般从眼前过一遍……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在白光完全将她笼罩的时候,一瞬间便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度反应过来的时候,是倒在地上的自己,从头顶流下来,顺着眼角流下的血迹,有的流进了眼睛里,她看这个世界有一半都是红色的。
她看见没有人从车里下来,那辆车快速的倒车,倒退,然后逃离车祸现场。
眼皮很重,脑袋很疼,她发现自己连眨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她尝试想要站起来,却发现感觉不到手脚在哪,渐渐的,眼睛逐渐闭上,连睁开的力气都没有了。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伦敦。
夜晚总是那么美好,人们对于夜晚的代名词总是‘繁华’‘绚丽’,又或是‘神秘’‘静谧’。
夜晚,总是事故的多发地。
两声尖锐的枪响响起,紧接着是更多声的回应……枪与火的诗在这条街区上演着,一方是暴徒,一方是警方。
交战,鲜血,子弹……这些东西随时都能夺走人的性命。
大街上都是行人的尖叫,警方一边与人交战还要一边疏散民众……渐渐的,尖叫声慢慢平息,这条街区只剩下警车鸣笛的声响与红蓝连两色的光芒。
徐望舒捂着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坐在车里的副驾驶上,他望着窗外,警方正逮捕几个强壮的男人把他们扭送进警车里。
他刚才所在的街区发生了一起枪击案,并不是针对性的,而且是毫无目的的扫色,简单来说,就是报复社会。
持枪的一共有四人,伤亡人数达到了三十余人,徐望舒是伤的最轻的,仅仅是在慌乱中被擦伤了一下,不碍事。除了他之外,至少还有五人受到了洞穿伤,生命垂危。
哐哐
一名白发老者敲了敲车窗,徐望舒将车窗摇下来。
“少爷。”
“清理工作都做好了,您可以回去了。”
“不需要我做笔录吗?”
“不用,跟警方已经交涉过了。”
“好。”徐望舒点了点头。
他将车窗摇上,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倒影有些失神。
“怎么了?”老者坐进驾驶室,看了一眼他。
“没事。”
“被吓到了吗?”
“不是……就是觉得,有些心慌。”徐望舒说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份心慌跟不安从何而来,就算是枪击案,这样的场面也还不足以吓到他,可是此刻,他内心那股莫名的烦躁又不知道从何而来。
“有心事?”
“有种不好的预感。”徐望舒说道。“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一样。”
“您多虑了。”老者说道。“别想这么多了,回去洗漱一下,好好睡一觉,夫人跟老爷都很担心。”
“告诉他们不用着急。”徐望舒说道。“我又没受多重的伤。”
“已经汇报过了。”
“对了。”徐望舒说道。“这两天,有打进你手机的电话吗?找我的。”
“没有。”老者说道。
“哦。”徐望舒有些失落。
他这两天忙于奔波各种各样的生意场所,不是跟人签合同,就是跟人谈生意……虽然他热衷于音乐事业,但是家族生意也总得有人传承,这些都还只是一小部分。
徐望舒开始佩服起年轻时候的徐胜业来,父辈当时所经历的,自己现在连十分之一都做不到。
他靠着车窗,窗外的建筑快速的倒退着,像是想要从他身边逃跑一样。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已经他的手机已经十四个小时没有开机过了。
屏幕页面刚显示出来的时候,就有一个电话打进来。
徐望舒愣了一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你好。”徐望舒接起电话。
“你人在哪。”电话另一头传来卫苏里的咆哮声,把徐望舒吓了一跳。
“伦敦……怎么了?”
“什么时候回国。”卫苏里的声音很焦急,听的出来他在跑步。
“可能还需要一个来星期。”
“陈念白出事了。”卫苏里直接了当的说道。
徐望舒从座位上坐直了身体:“什么事?你说清楚。”
“车祸,现在人在急救,我没有她其他家人的联系方式,只有你的电话,你最快什么时候能够回国。”
“我马上订票。”徐望舒说。“帮我照顾好她,医疗费什么的够了吗?我让人给你送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