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的生活其实比想象中的还要无聊很多,于是,在住院的第三个星期,陈念白终于可以出院了。
她得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是打电话给顾小言,让她过来帮自己收拾东西,然后回家。
“出院了,有什么安排没?”顾小言在电话另一头问道。
“陪我出去逛逛吧。”陈念白说道。“灯北古巷,淮南北街……这些地方都去,我要吃酸辣粉,还有……”
住院的时候,一是行动不方便,二是每天不是陈思白就是卫苏里盯着,她多了很多的忌口,现在好不容易可以出院了,她恨不得跑遍整个丽北吃那些在住院期间心心念念的食物。
“好,等我过来给你搬东西吧。”顾小言说道。
顾小言挂下电话就赶过来了,等她到的时候,陈念白其实都已经把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
出院通知是前几天就发下来了的,当时陈思白就已经过来帮她收拾好了大部分的东西。
“怎么不打电话给你的徐望舒,让他来帮你收拾?”顾小言一边给她叠着衣服一边笑。
“明知故问。”
“吵架了?”
“不是。”
“那是什么?”
“你来就够了,为什么非得让他来?”陈念白反问。
“性质不一样啊。”顾小言笑着说。“我来是肝胆相照,他来是理所当然。”
“就你歪理多。”陈念白说道。“行了,帮我把这些东西搬下楼。”
顾小言足足整理出来两袋子陈念白的衣服:“你说你一个病人,在医院都穿病号服,还带那么多衣服干什么?”
“徐望舒送来的,硬说就算是生病也不能亏待了自己,本来脸色就很难看了,不再穿的好看一点,心情会不好的。”
“噗嗤。”顾小言笑了。“那你穿了吗?”
“没有。”
两人把东西搬下楼,陈念白打了一辆车,回到家中把东西随手一扔,立刻下楼坐上同一辆车,然后朝着灯北古巷的方向驶去。
陈念白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门逛街了,以前她一直不理解那些出门喜欢逛逛逛买买买的女生,现在居然有了股感同身受。
丽北的低温并没有让灯北古巷的人流减少下来,相反,冬季为了热闹热闹活动筋骨,很多人不喜欢窝在家里,而是选择出门走动走动。
陈念白跟顾小言到灯北古巷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酸辣粉的店面。
这么多年了,这家店经历了三次装修,店面一次一次扩大,从一开始仅仅只是一个老房子延伸出来的窗口变成了现在一百平米的门店。
这家店的酸辣粉在丽北还拥有一定的知名度,一方面来自于它本身独特的酱料跟汤底,另一方面,也因为价格的实惠。
这么多年来它仅仅只是涨过一次价,从五块钱涨到十块钱,在这个物质经济飞涨的年代,只涨价一次且维系住,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
也正因为这样,它的回头客才比其他的店都要多,2013年丽北十大知名小吃店评选里,它挤进了前三的位置。
“阿姨,两碗酸辣粉,多加点花生米。”陈念白走上前掏出手机。
“好嘞。”老板跟陈念白已经是旧相识了,笑着说道。
两人进店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没过多久酸辣粉就端了上来。
鲜红的汤底,透明的粉丝,色,香,味俱全,光是看着都叫人感觉喉咙里痒痒的。
“好久没吃了吧。”顾小言吸溜了一大口,辣的呛了口口水,陈念白笑着说,给她递过去一瓶矿泉水。
“是好久没吃了。”顾小言说道。“回来一年多了,却一直没有时间来尝尝。”
“我有个朋友。”陈念白突然想起温黛梅。“特别能吃辣,这种东西在她眼里就跟小儿科一样,我拉着她来吃过一次,好家伙,差点没把他们家的辣酱当汤底吃。”
顾小言被辣的直吸气。
“好辣。”她说。“那是怪物吧,不行了,我怎么感觉他们家比以前更辣了,不行,我得去买杯牛奶。”
拿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起身的时候却碰到了一个人。
“啊,不好意思。”顾小言下意识的抬头望去,对上了一双眼睛。
四目相对,同时一愣。
陈念白也望了一眼顾小言碰到的那人。
陈奈端着手里的酸辣粉,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留。
愣了一下之后,顾小言立刻反应过来,她把手机装进包里。
“念白,走。”
“不吃了?”陈念白问。
“不吃了,咱们换一家。”顾小言说道。“我请你吃老沈烧鹅,走吧。”
她扔下还有大半碗的酸辣粉,拉起陈念白的手,大步离开了店里。
陈奈端着酸辣粉站在原地,叹了口气。
服务员走过来,要将陈念白跟顾小言的碗筷收走。
“等下。”陈奈说道。“先收别的吧,这里不用收,谢谢。”
他端着酸辣粉在顾小言刚才坐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吃了一口,眼泪就出来了。
不是辣的,是心疼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