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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青阳沉下脸,冷冷地盯着堂妹,并严肃地问:
“你该不会是在那个什么鬼心屋里失去自由了吧?”
虽一脸平静,但这冰冷刺骨的话,被青阳冷着一张帅气地脸,不带表情地说出来,还是让人直哆嗦。
“堂哥,你想什么呢?在我质疑这个神奇地方的时候,你不还告诉过我:改变自己的想法并且跟随它走向正确的方向,这依然意味着我是一个自由人嘛!我真的没事,反而觉得在那里找到了正确的方向,心也比之前自由了许多。”
“那你不跟我回去,要去哪里?”
“我想留在学校!我本来就该在学校,还有两三个月就要毕业,虽然我工作的事情已经敲定,但也该收收心,回归校园了。顺便在这里好好反思、好好调整。”
青阳眼带研判,仔细地观察青鸾,分析她的话,并最终判定:她表情认真,意识清醒,不是说胡话。不过对于青鸾绝口不提林宇,和先前的她完全判若两人,他还是有些担忧:
“没错!这的确是你该做的!可是,林宇呢?”
听到林宇的名字,青鸾一愣,但很快便恢复如常,她一脸认真道:
“我没有放弃!我还欠林宇哥一个道歉!只不过,现在的我,还不值得被原谅。我会为我的错误道歉,也不奢求他马上原谅,但我会等,我会让自己回归到一个好的状态,用一个最佳的青鸾,却迎接他的原谅。”
“青鸾……”青阳若有所思。
“啊?怎么了?堂哥,很难见你竟然有说话犹豫的时候!”
“没什么!你终于长大了!走吧,我送你回宿舍。”
这一次,青鸾没有拒绝,而是跟上了青阳的步伐。
是的,在青阳看来,青鸾的确是成长了,至少,能说出那番话的她,正走在成熟的路上。不再自我折磨,不再逃避,而是勇于面对,努力调整,负该负的责任、做最好的自己,并向着希望在前进。
如果说这就是赎悔心屋的魔力,那么,他岳青阳觉得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这是继心中的小女孩消失,近来与众不同的张雲薇的出现之后,他又一次发现了有意思、让自己觉得好奇的事情。
另一边,张闻天在送完青鸾离开后,匆忙赶回赎悔心屋,他现在有满心的疑问要请教雲薇。可也担心雲薇会因为刚才的劳累,有可能会先行回家。
不过,回到房间里,他却惊奇地发现,费力指导青鸾的雲薇,没有丝毫疲劳感,只是端着一杯茶,对着墙上的油画在发呆。
“雲薇,你画的这幅画,到底有何深意?上次就想问你,忆望?什么忆?什么望?”
闻言,雲薇收回看画的眼光,停止回忆的思绪。她把茶杯放到嘴边,只喝了一小口,便微微皱眉:
“真不明白林宇为什么一直喜欢喝西湖龙井。”
“啊?”张闻天对雲薇的答非所问有些无语。他知道雲薇一直喜欢的是武夷山岩,一个爱喝红茶的人,却嘀咕着不理解一个爱喝绿茶的人,也是醉了。
“啊什么啊?你匆匆赶回来,想问的不是刚才的问题吧?”
“嗯……没错!”对于自己的一眼被看穿,张闻天尴尬地揉揉脑袋,应该是自己在操作间里的数次惊讶与皱眉,出卖了自己吧!果然什么都瞒不了雲薇。
雲薇早就看出了闻天的心思,他不过是对今晚的整个过程有些困惑罢了:
“问吧!第一个任务,我可以多花些时间和你细说,以后,我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这精力。”
“雲薇,我觉得你今晚和青鸾的对话,看似随意,实则是有流程和套路的。青鸾的情绪反馈似乎都在你的掌握之中,期间,你也心生不忍过,但你依然按照你的谈话节奏来!”
“竟然连我的心生不忍都发现了?看来,不是你的观察力太强,就是我最近真的有退步,情绪控制得不佳了。”
张闻天惊呼:“你这还叫控制不佳?”随后,他皱皱眉,一脸纠结样:“雲薇,有句话,不知道是否当讲……”
“当讲就讲,不当讲就给我咽回去!”说罢,看见闻天紧抿着嘴,一脸无辜的样子,雲薇轻叹一声,无奈改口:“讲吧!我什么时候真的怪过你?”
“那我可说啦!我觉得你活得太理性、太理性了!这样真的不累么?小时候的你,虽然也霸气十足,可是从不隐藏自己的情绪!我理解你的改变,可是……你不心疼你自己,我看着也心疼!”张闻天这次是豁出去了,反正雲薇说了不怪他。
看着张闻天一边担心着她,一边又担忧着自己会不会被惩罚的样子,雲薇心里一软,不知不觉地说了一句心里话:
“累。不过习惯了。习惯是个很可怕的东西,不是么?”
“这么多年了,难道就没有人,能让你卸下一些这样的沉重?能让你轻轻松松地做一做你自己?”
雲薇闻言一愣,她不由地重新看向油画,看着日出下的两个身影,然后,脱口而出:
“也许有!只是,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