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从寂静的空气中得到了答案。如果她还要来,屋主就会跟上次一样直接说了。看来,她是不用来了。屋主这是在暗示自己周日的见面会有希望吗?还是说她能帮自己的,就到此。剩下的,需要她自己去面对?
于是,青鸾再一次鼓足勇气,诚恳问道:
“那屋主还有什么要嘱咐我的么?”
仍是没有回音。
就在青鸾以为再也听不到回复,准备黯然离开的时候,老太太的声响再次划破清寂:
“胡适先生有一句话,作为临别赠语送给你,各中含义,自行体会。——‘昨日种种,皆成今我,切莫思量,更莫哀,从今往后,怎么收获,怎么栽。’”
然后,便是彻底的沉默。
青鸾凝神看着茶杯,回味着老太太的临别赠语。良久,心领神会,她从心底真心报以感激,并莞尔一笑。
她抬起头将茶一饮而尽,放下茶杯,欠身站起,对着四个不同的方向,分别鞠了四躬,每个鞠躬都伴随着一声“谢谢”。最后,她冲着唯一所知的门的方向,戴上眼罩。等着引领者带她出去。
从头到尾,屋主没有说再见,青鸾最后也没有说再见。因为她们都知道,最好是不再见。毕竟赎悔心屋再好,茶再极品,屋主的良言再有意义,也是有悔之人才来此。再见,不过是还未能完全得以救赎,或者又新添悔恨,是以如若能不再见,才是真正的大善果。
……
当闻天送完青鸾,返回赎悔心屋时,再一次看见雲薇站在油画前,凝神看画。他轻轻走到雲薇身边:
“忆望?原来,望,是希望。雲薇,这幅画,该不会又是什么心理学上的治疗手段吧?或者说,它本身也有故事?”
“你想多了!这就是一幅画。不同的人看这幅画,或许想到的不一样。至于它本身的故事,有机会再告诉你吧。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做。”
“哦?难道是关于周末的计划?青阳那边有回复了!?”
雲薇晃了晃手机,张闻天了然:
“这个青鸾,行动还真是快,我返回来的短短时间里,她参加的短信都已经通过青阳传到你这儿了!这下,青阳该更加好奇咱们赎悔心屋了吧?”
“他一向洞悉明白世事惯了,让他纠结困惑一下又何妨?”说着,雲薇不自主地嘴角上扬。
“雲薇,你好像……很喜欢和青阳较劲、斗气!你该不会是……”闻天不敢往下说。可是他觉得,好像只有涉及青阳,雲薇才会表现出一些理性之外的本色。
雲薇轻咳一声,瞪了闻天一眼:
“这么有想象力?那好好想想周末的细节吧!”
张闻天一哆嗦,哪里还敢继续胡思乱想?他敛了心神,一本正经地和雲薇商量起周末的出行。
……
一切安排妥当,雲薇松了口气,可张闻天看上去,却依然紧张。
“闻天,你没事吧?对行动没有信心?放心,我也在。”
“不不不,我不担心夜里的行动。只是你刚才说,你和青阳应该会……”张闻天皱着眉说不下去,比划了一个“互撕”的动作。
“我这个做法有错么?林宇不傻,普通的激将法,达不到铺垫效果的。”
张闻天赶紧摇摇头:
“做法当然没错。我只是感慨,一来青阳和你如此默契,那么容易达成共识;二来,我真替其他人担心,平常一个大神就够他们受了,现如今两个大神火拼,他们是否能承受住呢?”
闻言,雲薇微微皱眉:
“说得我们像是去论剑打仗一样!不至于!最多就是互呛几句!”
看着张闻天似还在琢磨,雲薇打了一个响指,示意他回神,并严肃地补充道:
“闻天,别瞎想了,只有两天时间,咱们赶紧分头做准备吧。毕竟我要挑的登山路线,并不好走,飞禽走兽也不少,小心在我们人为设计的意外发生之前,真的遇到现实中的意外。”
“好!”
老屋里,灯光下,两厢思想碰撞,细细筹划开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