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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毕,酒吧里掌声四起,可听得最如痴如醉的二人,也是心思最复杂的二人,却独独没有鼓掌。
半响,岳青阳先开口:
“你听过dorothy唱歌吗?”
“嗯!”雲薇不想骗青阳。
“中文歌还是英文歌?”
“都有!”说完,雲薇不自主地吞咽了一口酒,以掩饰她此刻波动的心情。
“真好!我只听过她唱英文歌,就是这首!”岳青阳平静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惆怅。
“哦!”
雲薇回话不多,她现在是坐立不安,尤其是每次回答的时候,都如坐针毡。所幸,还陷入回忆没有完全自拔的岳青阳,并没太注意到她的不在状态。
“她当年唱歌就很好听!声音温暖到可以融化人心。这位女歌手唱得也很不错,不过,我相信现在的dorothy,唱的会比她还棒。”说罢,岳青阳柔情温和的脸上,露出些期待畅想之色,但随即又迷茫起来:
“可她最近都不怎么回邮件,好似很忙的样子,也一直说自己居无定所,我无从找她!恐怕要想再听她唱歌,更是天方夜谭了!”
看着一向自信强大的青阳,也会有此般失落的样子,雲薇心下不忍,笃定地脱口而出:
“会有机会的!”
“什么?”
岳青阳转头看着雲薇,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刚才说出这话的张雲薇,声音中透着的笃定,不单是安慰和鼓励他那么简单,那声调,那语气,就好似她能做主一样。难道说她和dorothy……根本就是一个人?!曾经何时,多次的怀疑,再次涌上心头。
也许是酒意开始上头,岳青阳完全没有控制自己的情绪流露,看着雲薇的眼神里,惊讶渐少,研判增多,最后竟有些不可置信。
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真情流露带给岳青阳更多的疑惑,雲薇长叹一气,故作轻松地举起酒杯,与青阳手中的酒杯轻轻一碰:
“没什么,鼓励你啰!喝完杯中酒,咱们回去吧!cheers!”
说罢,雲薇率先将还剩半杯的酒一饮而尽。虽然喝得急容易醉,但雲薇真的不敢保证,再和青阳这样待下去,会发生什么事!在没有想清楚的时候,她还是选择了快逃为上。
而见面前的女人都已经豪爽地干杯了,青阳也收起了吃惊的模样,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绅士地买单,并和雲薇一起走出了酒吧。
他们二人的车,都停在胡同外面的停车场,找好的代驾,也在各自车前等着他们。可雲薇和青阳,在着急地走出了酒吧后,却似乎很享受这月下漫步在狭小古老胡同里的感觉,遂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
但再怎么惬意,再怎么放慢,也终是有尽头。在即将道别之前,岳青阳竟生出些不想分开的感觉,但又似乎没有更好的理由。突然,他想到一注意,至少能增加一次见面机会,便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
“这周五,青鸾毕业典礼,你跟我一起去参加吧!毕竟,她们宿舍能如现在一般和谐地毕业,你功劳很大!”
雲薇一愣,作为本身就在校工作的她,似乎没有太多拒绝的道理。更何况,这又是除了周三和周日晚之外,名正言顺见到青阳的机会。
刚才驻唱歌手的音乐声音似还在脑中飘荡,青阳那听得如痴如醉,但明显是在回忆过往的模样也难以抹去,这一刻,雲薇心中涌起一阵暖意,遂顺着心意,开口道:
“居功自是不敢,但她们终于顺利毕业,总是值得高兴的!周五见!”
说罢,雲薇快步向自己的车走去,留给青阳青阳一抹俏丽而复杂的背影,让他若有所思。岳青阳总觉得,存在巧合很正常,但存在太多巧合,以及那么多直观的、奇怪的感觉,似乎并不正常!看来,有些东西,他似乎应该重新、从头梳理梳理思路了。
……
七月开始的第一天,便是个天朗气清的好日子。这样的蓝天白云,配上古老的红砖礼堂、清香的绿草坪,是穿着黑色学士服的学生们进行毕业留影的最佳配备。
毕业典礼结束后,雲薇和青阳远远地站在草坪的一侧,看着林宇与高风这两位大帅哥,耐心地给青鸾宿舍的四个姑娘当免费摄影师,场面和谐欢快地让人止不住嘴角上扬。
过了这天,她们便要踏上新的征途。虽然远方的未知前途,仍然需要奋斗和拼搏,并存在着太多的未知数,可已满满收获了过往四年的酸甜苦辣、真实友谊、人生成长的她们,此刻充满了动力。
“岳青阳,听说孙玲成功进入市委秘书处工作,我想,这里面有你的手笔吧?”雲薇一脸精明,虽说是问句,但肯定之意,任谁都能听出。
岳青阳浅浅一笑,看着在草坪中央,变换着组合,摆着不同姿势照相的几人,幽幽开口:
“她本就通过了笔试,我不过是在她面试之后,简单做了点工作。更多的,都是她自己的努力。再说了,她能去秘书处工作也挺好,反正她有下毒的前科,最好……”岳青阳轻抽嘴角,戛然而止。